的、低沉的嗡鸣，梁柱簌簌落下尘埃。

    顶上的人答得简洁：“杀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放肆！何方宵小，敢对王上不敬！”

    殿宇四周的阴影里，骤然响起无数声压抑的低吼。

    黑影如鬼魅般涌现，刀剑的寒光连成一片汹涌的潮，朝着殿顶那一点孤峭的白猛扑过去。

    “吵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只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下一刻——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仿佛无形的巨锤砸落。

    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，以他为中心，轰然扩散！

    那些正扑在半空的黑影，连一声短促的惊呼都未能挤出，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，继而捏爆。

    刺目的血花在空中接连炸开，噼啪作响，浓重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，温热的血沫溅上冰冷的石柱与地面，绘出一幅残酷的泼墨画。

    烛火剧烈地摇晃起来，将殿内映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天魁王终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殿中那片血雾，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，随即沉淀为更深的冰冷。”孤身闯到这里，”

    他缓缓道，“看来，你确有几分凭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重新锁住那白衣人影，声音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幽幽回荡：“你方才说，他们回不来了……是折在了你手里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站在血泊与尸块之间，一身白衣却洁净如新，不沾半点污秽。

    他闻言，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弯。

    “不急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很快，你便能去与他们作伴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天魁王先是一怔，随即竟仰头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笑声浑厚狂放，震得殿内残余的烛台噼啪爆裂，碎屑纷飞。

    笑声戛然而止时，他脸上已无半分笑意，只剩下一双冰封了万载寒川般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”

    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，“这千年来，你是头一个敢在本王面前如此狂言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巧了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语气依旧平淡，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，“今日，我也是头一个来送你终程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狂妄！”

    天魁王怒意勃发，反手一掌拍在身侧坚固的石椅扶手上。

    那整张石椅应声崩碎，可未等碎石落地，便被他周身猛然爆开的狂暴气劲绞得粉碎，化作一蓬细密的石粉，簌簌飘散。

    更为恐怖的气息，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，从他挺拔的身躯内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是否狂妄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迎着那可怖的气息，向前踏出一步，衣摆无风自动，“试过，便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