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如潮水般溃退的域外修士，玥瑶将手中长剑收回鞘中，轻声说道：“看来，他办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夫太厉害了！”

    身旁的玥卿也跟着欢呼起来。

    “就你话多。”

    玥瑶脸上微微一热，“走，我们去找李先生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两人身形一转，化作一道流光朝昆仑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儒生静立半空，目光落在被封印的四帝身上，眉头轻轻皱起。

    这四人皆是曾经纵横万界的绝顶强者，如今却被他以一剑**。

    “总觉得……哪里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视线缓缓扫过四周。

    四帝虽强，但如果这就是幕后之局的全部，未免也太过简单了。

    忽然——

    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李儒生猛然抬头！

    只见苍穹深处，云层无声地向两侧裂开，一双血红色的巨眼缓缓显现，正冰冷地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光阴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与腐朽。

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一道沙哑的嗓音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，像是亿万亡魂在同时低语。

    李儒生瞳孔一缩，想也不想，挥剑便向天斩去！

    嗤啦——

    剑光撕开天幕，虚空破碎，他一步踏入混沌之中。

    这里无光无暗，无上无下，只有混**织的法则流淌。

    李儒生持剑而立，目光如电，扫视着这片混沌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苍老的低笑从前方传来。

    混沌之中，缓缓走出一道枯瘦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个穿着灰袍的老者，面容干瘪如枯木，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，仿佛藏尽了无尽岁月。

    他轻抚着花白的胡须，嘴角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几万年过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第一个察觉到老夫存在的人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眉头紧锁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气息收敛如同凡俗，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方才那四帝的气息与他相比，简直像是萤火之于皓月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握紧手中长剑，剑身微微震颤，剑意已在无声中凝聚。

    老者眯了眯眼，缓缓开口，嗓音像是砂石相互摩擦，透着岁月腐朽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老夫，造化。”

    “造化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，未免太过狂妄。

    造化乃是天地之始、万物之源，谁敢以此自称？

    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低低一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觉得老夫不配？”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之中混沌之气流转，竟在眨眼之间演化出一方小世界——山川河流、生灵万物，皆在其中生灭轮转。

    “世人只知天仙便是修行之巅，却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仙之上，尚有造化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整片混沌虚空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仿佛连时间，都在这一刻静止。

    李儒生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面前枯瘦的老人脸上：“若我没猜错，域外和九州连年征战，是你在背后推动的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平静，却让四周混沌的虚空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老人干瘪的脸上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慢慢抬起手，掌心浮起无数细碎的光影——那是漫长岁月里，九州生灵与域外各族厮杀不休的画面。

    山河浸血，尸骸堆积成山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笑声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时代传来。

    “踏入造化之境后，天地万物，不过掌中戏耍的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他五指缓缓收拢，光影中的修士们便如傀儡般互相屠戮，“看他们争来斗去，岂不有趣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的眸光彻底寒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自认为是造物主了？”

    “造物主么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歪了歪头，枯白的发丝在混沌里飘散，“倒也相差不远。”

    忽然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眸迸出骇人的精光。

    “如今你既也至此境，老夫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
    “其一，臣服于我，随我一同观赏这世间百态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，死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整片混沌仿佛冻结。

    “不必选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的白衣在凝滞的时空中微微拂动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眼，眸中剑意直冲霄汉，“这世间不需要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