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察觉到，时候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望向远方的夜空，眉头轻轻蹙起。

    “这一天……终究要来了么？”

    玥瑶心头一紧，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手。

    她曾听公子提起，如今他们所居的这方天地，不过是浩瀚大千世界中的一隅。

    修行至某种境界后，便可破碎虚空，去往更广阔的所在。

    但千百年来，因受某位“不可知的存在”

    压制，再无一人能踏出那一步。

    如今那位存在已被公子斩灭，通往他界的虚空通道，恐怕即将重现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声沉闷的巨响自仙山深处传来，骤然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
    李儒生与玥瑶同时转身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李寒衣与玥卿闭关的两处洞府所在，周遭的天地灵气已汇聚成巨大的漩涡，汹涌流转。

    李儒生目光一凝，视线仿佛穿透石壁，落向洞穴深处。

    洞内，两道纤细身影在磅礴灵气的包裹中衣袂翻飞，周身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，逐渐趋于稳固。

    “看情形，她们快要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收回目光，唇角泛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身旁的玥瑶闻言，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，脸上浮现出掩不住的欣喜。

    “整整一年了……她们总算要出关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两道身影已自洞中掠出，轻盈地落在李儒生面前。

    “劳公子久候。”

    李寒衣与玥卿相视一眼，齐齐欠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不算太久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“嗤啦——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天穹之上骤然传来一道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尖锐声响。

    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像块被撕破的旧布。

    李儒生和玥瑶同时抬起头，看见那道裂缝里混沌翻腾，隐约有星光在其中闪烁明灭。

    李儒生眼神定了定，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笑：“来得倒比想的还快些。”

    他身旁的玥瑶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
    望着横在天上的那道裂痕，她忽然觉得，连照下来的月光都透着寒意。

    “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收回视线，转向身边的三位女子。

    三人神色顿时一肃。

    玥瑶率先上前，与他并肩站定。

    李寒衣没有说话，只是并拢双指，周身泛起霜白色的剑气，嗡嗡低鸣。

    玥卿那双赤红的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苗，涅槃真火在她掌心聚成一朵红莲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轻轻一笑：“闷了一年，骨头都僵了，正好拿这裂缝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    见她们这般，李儒生眼里掠过一丝宽慰。

    他没再多说，只将袖袍一拂。

    “那便动身吧。”

    温润而磅礴的力量顷刻间笼罩住三位女子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四道流光拔地而起，直直投向天穹上那道狰狞的裂缝。

    触及裂缝边缘翻涌的混沌时，李儒生屈指一弹。

    一道无形的剑意迸发而出，将狂暴的空间乱流悄然抚平，撑开一条短暂的安稳通路。

    流光没入其中，裂缝缓缓蠕动、弥合，最终在海外仙山的夜空里消失无踪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烈日炙烤着无边无际的戈壁，风卷着沙石四处抽打。

    一列车队像几只挣扎的虫蚁，在风沙的缝隙里缓慢挪动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鬼地方，除了沙子还是沙子，连棵草影子都瞧不见。

    头儿，咱是不是走岔了？”

    一个面相粗豪的汉子嘟囔道。

    “地图上标得清楚，穿过这片‘遗忘戈壁’就是大荒。

    路没错，只是这戈壁比传说中更难走。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声音较为沉稳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头的粗豪汉子忽然“咦”

    了一声，眯眼望向前方——黄沙堆里，竟露出一角白色的衣料，在满目昏黄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“头儿！快看那儿……沙子里，是不是埋了个人？”

    被称为“头儿”

    的沉稳男子是这支小队的护卫首领，名叫石勇。

    闻声，他立刻抬手示意车队停下，眯起眼朝前望去。

    前方不远的沙窝里，确实半埋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脸朝下，大半个身子已被流沙盖住，若不是那点白色在荒漠里太过醒目，根本难以察觉。

    “你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石勇对那粗豪汉子说道，“当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！”

    汉子应声，朝那沙窝走去。

    那壮汉应声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