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，烟尘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待尘埃稍定，只见一道百米长的焦黑断痕贯穿山李，草木土石尽化齑粉，仿佛被天火犁过，只余下空荡的沟壑。

    旁人眼中只觉前方百米之地瞬息间被夷为平地，却不知那一刀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。

    唯有李儒生自己，才将这一刀的轨迹看得分明——刀锋所及，草木花叶在触及至阳之力的刹那便化作飞灰，继而碎屑无声蜷缩、消散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连李儒生自己都为这一击的威势所震慑。

    “九阳神功、神刀、刀法……三者相叠，威力竟层层攀升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暗忖，“这一刀，或许已触到大宗师的门槛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曾与李存孝交手的片段，随即又摇头否定了方才的估量。

    这一刀虽强，距大宗师境界仍有距离；但若倾力相搏，宗师巅峰之辈未必不能一战。

    何况这仅是九阳神刀的第一式，往后八式若能施展，威力又将跃入何等境地？纵使眼下内力不足尽数施展，仅出第二刀，也足以令宗师巅峰之人重创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李儒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好刀法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中默念，“系统，此番确是大礼。”

    系统罕见地传来回应：“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不再多言，转身欲回帐中取洗髓丹予太子妃溶月。

    才一回头，却见随行的二十名山贼皆怔在原地，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片空荡的平野，显然尚未从惊骇中回神。

    李儒生不由轻笑，也不唤醒他们，独自掀帘入帐。

    帐内，溶月早已醒来。

    外头那般动静，她岂会不觉。

    此刻她拥衾而坐，见李儒生进来，慌忙攥紧被褥掩住身子，眼中交织着惊惧与屈辱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温声问道。

    溶月垂首不答，只将脸埋得更低，泪珠无声滚落。

    昨夜的种种，此刻皆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溶月倚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。

    昨夜之后，她已成了李儒生的人。

    往后这深宫长日，该如何自处？思绪纷乱如麻，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
    李儒生走近时未发一语，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