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贼们冲至半途便被截下，只得回身迎战。

    甫一交手，他们心头皆是一凛——这些身形佝偻的老妪掌风凌厉，步法沉浑，竟个个都是先天境界的武者。

    “痛快！今日便杀个尽兴！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！”

    呼喝声中，山贼们血气上涌，老妪们也毫无退意，枯瘦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劲，刀光掌影顿时绞作一团。

    李儒生的步子瞧着从容，实则快得只在视线里留下淡淡残影。

    转瞬之间，他已立在战圈边缘，目光掠过厮杀的人群，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脚下未停，继续朝山庄深处行去。

    “截住那人！”

    一名老妪瞥见他的动向，厉声高喝。

    离得最近的灰衣妇人闻声便要抽身扑来，却被对手一柄弯刀死死缠住：“想走？问过爷爷的刀！”

    只这片刻耽搁，李儒生已穿过纷乱战阵，在无数道含恨的目光中踏入内院门槛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又一群女子自廊下涌出。

    李儒生却未看她们，视线径直越过攒动的人影，落向后方。

    回廊尽头，正有一袭艳红绸衣的妇人疾步而来。

    她云鬓高绾，容色慑人，身旁跟着个面色凝重的老嬷嬷。

    虽从未相见，李儒生却在看见那抹红色的刹那，便认定了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李青萝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似在品味某种久远的滋味。

    涌出的女眷已发现了他，叱骂着围扑上来。

    然而不等她们近身，李儒生身后骤然响起一片沉浑的呼喝——无数精悍汉子自影壁后冲出，手中长刀犹带未干的血迹，如黑潮般撞入人群。

    刀锋破开绸衣的闷响与短促的惨呼交织成片。

    李儒生只是负手而立，含笑望着眼前血色弥漫的景象。

    那平静的神情，仿佛看的不是生死搏杀，而是园中落花；那些倒下的女子性命，于他眼中不过草芥，正如她们素日视男子如尘泥一般。

    这般姿态，尽数落在匆匆赶至的李青萝眼中。

    她面沉似水，目光扫过厮杀场，最终定格在那 ** 于血火之外的少年身上时，眼底倏然掠过一丝惊异。

    太年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