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像往日那般唯自己是从。

    既然已应允了他，此刻也不便推拒，便轻拍女儿后背柔声道：“嫣儿先不哭了，咱们得离了这儿。

    往后你有什么委屈，娘定替你讨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娘……”

    王语嫣抬起泪眼，“可我们真要随那人走么？”

    王氏苦笑叹息：“不走又能如何？曼陀山庄已尽在他掌握，你我皆是阶下之囚，难道还能以血肉之躯去挡刀剑么？”

    夜色渐沉，烛火在纱罩里摇曳，将母女二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，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王夫人望着跳动的灯芯，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那叹息里浸满了无力与认命。”如今……也只能暂且依他所言。

    往后的事……往后再说罢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明镜似的，这“往后”

    二字，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这一步既已踏出，便如坠入深潭，再难回头，只怕此生都要系于那人身旁了。

    她转过脸，看向女儿，眸中尽是悔恨与怜惜。”都怨为娘，”

    王夫人声音低哑，带着沉重的自责，“若非我这些年行事偏激，结下仇怨，也不会遣船去劫他，更不会……不会将曼陀山庄拖入这般境地，最不该的，是连累了你，让你落到如此境况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，似乎想抚一抚女儿的头发，手到半空却又无力地垂下。”事已至此，多想无益。

    日后……你便安心跟着他罢。

    为娘冷眼瞧着，此人虽手段狠厉，却非毫无担当之辈。

    你随了他，至少……能得个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娘！”

    王语嫣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蓄满泪水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挣扎，“可我……我心里还念着表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语嫣！”

    王夫人语气陡然转厉，目光如锥，紧紧钉在女儿苍白的脸上，“慕容复那小子，究竟有哪一点值得你念念不忘？我素来不喜他，也屡次劝你远离，你何曾听过半句？”

    她缓了一口气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字字清晰，砸在寂静的空气里，“眼下是什么光景？你与李儒生既已有了夫妻之实，便是他的人了。

    从前种种，譬如昨日死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慕容复此人，你必须从心里剜去！莫说‘一女不事二夫’的古训，即便慕容复此刻站在你面前，你还能跟他走么？那李儒生……又岂会放你离去？”

    她向前倾身，一字一顿道，“最要紧的是，李儒生，他才是你的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