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月亦含笑招呼。

    李儒生伸手将二人柔荑一并握住，温声道：“怎不在舱中歇着？”

    话音才落，两张姣好的面容上皆晕开霞色。

    她们不约而同睨来一眼，眸光里半是羞赧半是嗔意，仿佛在说——为何出来，你难道不知？

    李儒生初时微怔，随即从她们的神情里恍然。

    许是方才功成之际，欣喜难抑，庆贺的动静传得远了，怕是教她们听去不少。

    他低低笑了两声，惹得溶月与王语嫣耳根更红，下意识便要抬手去掐他腰侧。

    这动作叫李儒生眉梢轻跳——也不知她们从何处学来这招，这两日腰间软肉可没少受磋磨。

    莫非女子生来便通此道？他暗自思忖，面上却配合地露出讨饶神色：“罢、罢，再掐下去，这腰可真要青紫一片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溶月别开脸，手却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王语嫣仍垂着眼睫，指尖悄悄蜷回袖中，并未作声。

    闲话片刻，李儒生忽想起一事，正色道：“你们来得正好，我也有样东西要传予你们。

    不如就趁此时开始？”

    二人皆抬眼望来，眸中漾着好奇。

    王语嫣轻声问：“李郎要教我们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门极有趣、也极厉害的功夫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意里藏着几分神秘，“学了之后，你们定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所指的，正是那部玄妙莫测的《小无相功》。

    溶月与王语嫣原以为会见到什么稀罕物事，谁知李儒生提及的竟是习武之事。

    她二人皆是性情娴静的女子，平素只爱闺中闲坐，或伴在心上人身侧做些针黹诗书，对那些刀光剑影的江湖传闻向来无甚兴致。

    故而听罢，非但未露欣喜，反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。

    溶月轻声道：“夫君，武艺便不必学了吧？我们从未碰过这些，再说……有你在身旁护着，何须我们再动拳脚？”

    王语嫣亦微微颔首，嗓音温软：“我虽读过不少武学典籍，各家路数也算知晓一二，却从未想过亲身修习。

    总觉得打打杀杀，终究不是女儿家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心中暗叹。

    他自然明白她们的性子——不似江湖女子那般追慕惊天修为、快意恩仇，只愿守着一方宁静天地，终日绕着他这夫君转悠。

    这般柔顺依人的心性，非但不惹人厌，反倒更叫男子怜惜，尤其如她们这般玉貌花容的女子，如此恬淡更显得珍贵。

    可有些事，却不得不为。

    倘若她们始终不涉修行，便只能做一世凡人，数十载光阴弹指而过，终将归于黄土。

    李儒生怎舍得眼前这些如花美眷，有一天香消玉殒？他愿长久地拥有她们，岁岁年年，常伴不离。

    于是他将其中关窍细细道来，又将《小无相功》的诸般玄妙一一描述，尤其强调其驻颜延年之效，盼能引动她们一丝修习的念头。

    这番话如石投静水，终于漾开涟漪。

    溶月与王语嫣先前从未思及此节，此时听李儒生娓娓道来，方惊觉若不踏上修行之路，便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，亦无法与他长相厮守。

    想象李儒生修为日深，容颜常驻，而她们却会随岁月流逝渐渐老去。

    或许十年、二十年后，红颜凋零，青丝成雪，那时该如何立于他身旁？

    一念及此，二人皆禁不住轻轻一颤，心底泛起寒意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她们真正动了习武之念——不为纵横江湖，只为活得长久些，能多陪他一段岁月。

    加之李儒生口中那《小无相功》的神奇，尤其养颜驻容之效，于女儿家而言，直如最锋利的软刃，悄无声息地破开了所有心防。

    再无需多劝，溶月与王语嫣相视一眼，终于乖顺点头，甚至主动倚近李儒生，眸中漾着催促之意，盼他快些传授 ** 。

    “先回舱内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含笑执起二人之手，“我便将心法细细说与你们听。”

    溶月与王语嫣齐声应道：“是，相公（李郎）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携二人步入船舱，却未立即传授《小无相功》。

    他自虚空之中取出一只瓷瓶，倒出一枚莹润丹药，递向王语嫣：“语嫣，先将此丹服下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接过细看，眸中浮起好奇：“李郎，这是何物？”

    “洗髓丹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温言解释，“此丹可重塑经脉、涤荡根骨，服后能大幅提升修行资质。

    你初涉武道，有此丹相助，修习《小无相功》时事半功倍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她博览武学典籍，自然知晓易筋洗髓之意——那是江湖中人求而不得的机缘，古籍所载亦多为传说。

    世间虽有天材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