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映亮思过崖的夜晚,当失传的剑招从密洞石壁间重现,师徒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已悄然蔓延。
承诺重于山岳,却偏偏轻慢了身边最亲近之人。
令狐冲守着对外人的誓言,任由华山内部暗流渐起,最终将那个亦师亦父的身影推向了悬崖边缘。
许多年后回想起来,这般抉择究竟该称作赤子之心,还是疏离之过,竟难有定论。
此刻站在伪装成岳不群的李儒生面前,令狐冲仍带着浑然未察的明朗笑容。
李儒生凝视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——若在此刻了结这一切,往后诸多纠葛是否便能随风散去?
夜风穿过荒草,远处传来三两声鹧鸪啼鸣。
山风掠过李间,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令狐冲垂手立在道旁,衣摆沾着草屑,脸上还挂着那副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李儒生望着他,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。
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,像匹未曾真正驯服的野马,看似温顺,实则蹄子底下随时能扬起尘土,踏碎周遭人悉心维护的一切。
什么师门恩义,什么长幼伦常,于他而言,恐怕都比不上山外一声邀约的酒令,或是一曲不知来历的荒腔野调。
好坏忠奸,此刻倒非首要。
紧要的是他那份行事全然凭心、罔顾后果的脾性。
他仿佛生来只为挣脱什么,绳索也好,温情也罢,统统视作束缚。
养育之恩、授艺之德,这些常人视若山岳的重负,在他那里,轻飘飘如同浮云。
他大约从未在深夜里细想过,若无华山这片屋檐遮风挡雨,他那条恣意的性命,早已不知零落在哪处沟壑,成了无名白骨。
自由固然可贵,但将自由之剑挥向自家庭院,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想到原著中那凄凉收场,诺大华山凋零得只剩几只病弱猫儿,最终竟要推个武功微末、排行最末的 ** 出来勉强支撑门户,李儒生便觉得胸口发闷。
若岳不群泉下有知,见此光景,怕不是要气得再死一回。
对这人,李儒生谈不上憎恶,却也绝无半分亲近之意。
若只是隔岸观火,看他热闹,或许还能品出几分不羁的趣味;可如今命运弄人,自己偏偏顶了这“师父”
的名头,不得不将这祸胎认在门下,真是平添无数棘手烦难。
他强压下心头那股立刻将人扫地出门的冲动,端起岳不群往日那副严师面孔,目光如冷电般射向令狐冲,声音里透着刻意压制的怒意:“冲儿!你身为华山首徒,年岁也不小了,怎的还如此不知轻重,行事莽撞如孩童?领着师弟们一股脑涌下山来,倘若门中有变,你待如何?”
令狐冲被这冷冽的目光一刺,脸上那讪讪的笑容僵了僵,抬手胡乱抓了抓后脑,支吾道:“师父…… ** 、 ** 也是一时情急,担忧您和师娘的安危,便把旁的都……都忘了。
眼下您二位平安归来,咱们即刻回山便是。
这片刻工夫,想来……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罢?”
“哼!说得轻巧!”
李儒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眼神愈发锐利,如刀锋刮过令狐冲的脸,“若真有个万一,我看你如何担待!”
令狐冲素来有些惧怕师父动真怒,此刻被噎得哑口无言,只得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正在这尴尬僵持之际,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扯了扯李儒生的衣袖。
宁中则上前半步,声音柔和却清晰:“师兄,冲儿此番也是出于孝心,牵挂你我。
既未酿成过错,这次便饶过他吧。
若再有下回,重重责罚不迟。”
夫人既已开口求情,李儒生自然不好再绷着脸。
他本也无意在此时与令狐冲多做纠缠——拍死他不妥,管教他又徒费精神,不如暂且冷眼旁观,看他日后自行其是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他遂顺着宁中则的话,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师妹,你便是这般纵容他。
他这跳脱不羁的性子,若再不狠狠打磨,将来迟早要惹出滔天大祸来。”
这话并非危言耸听。
那原著的轨迹早已写得明明白白:令狐冲此人,心性根本不属于这规矩森严的名门正派。
他更像一株野生野长的藤蔓,唯有在正邪交界、法度松弛的灰色地带,方能肆意舒展。
一旦离了山门,便是蛟龙入海,飞鸟投李,到时只怕连授业恩师、抚育师娘,也都抛在脑后,只顾自己快意逍遥去了。
宁中则神思不属,终是叫人钻了空子,被掳了去。
令狐冲发觉时,竟隐在树后静观动静,并未立时出手相救。
待宁中则身死,他不过落了几滴泪,便又照旧饮酒、作伴、浪迹江湖,那般情状,教人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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