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今日却是怎么了?竟主动要女儿回来用饭,实在反常。
宁中则想不明白,这全然不似师兄素日行径。
“师兄怎忽然提起这事?”
她轻声问道,倒未疑心眼前人换了芯子——容貌身形皆是岳不群的模样,她自然不会无端猜想什么易容顶替的诡事。
除非日久天长,李儒生露出太多破绽,才会真正引她生疑。
当然,还有一桩最易识破的:若是教李儒生与宁中则同榻而眠,只消一夜,她定会即刻察觉不对。
两人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个体,细微处的习惯、反应迥然相异,宁中则早已熟悉了岳不群的一切,换作李儒生,她怎会不起惊疑?
这也正是李儒生不愿夜间与宁中则共处一室的缘由。
系统给出的法子尚不知成效如何,眼下李儒生却无暇细想。
宁中则问起时,他心中早有应对,只平静道:“倒也不算突然提起。
这些日子我其实时常琢磨此事,只是未曾同师妹商量。”
“哦?”
宁中则眼中讶色更深,“师兄怎会忽然想起珊儿的事来?”
李儒生微微一笑,缓声道:“珊儿渐渐大了,眼看就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。
女儿家到了这时候,总该有些避忌,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整日混在男孩堆里。
江湖门派虽不拘小节,但男女之防终究是礼数所在,疏忽不得。”
这番话入情入理,宁中则听罢不由点头。
她平日未曾细想,或许是习惯了女儿与师兄弟们相处,一时未曾转过念头来。
况且这些时日她的心思多半系在师兄身上,女儿搬离内院后见得少了,关切自然更多落在夫君这边,对岳灵珊的细微处难免有所忽略。
此刻被师兄点醒,她蓦然想起礼数规矩,眼角便漾开温软的笑意,望向李儒生道:“师兄平日总端着威严模样,对珊儿仿佛不闻不问,没想到心里竟这般细致,连我未曾留意之处都顾及到了。
珊儿若晓得爹爹其实暗地里关切她,不知该多欢喜。
这孩子嘴上不说,心里却一直盼着与你亲近些,只是见着你板起脸的模样,总有些怯生生的。”
“怕我?”
李儒生故意蹙起眉,“我是她亲爹,难道还会吃了她不成?”
宁中则轻声笑了,眼波流转间难得露出几分少女时的俏皮:“岂止珊儿?连我早年间也这般想过。
你刚接任掌门那会儿,性子忽然就沉了下来,整日不苟言笑。
我知道你是要撑起门面、立住威严,可夜里见你冷着眉眼,我这个新过门的妻子心里也发怵,总担心哪句话不妥,便要惹你动怒。”
“这怎么会?”
李儒生作恍然状,随即摇头苦笑,“我怎可能对师妹生气,你想岔了。”
宁中则的笑意愈发真切,眼底漾开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她忽然发觉,此刻与师兄相处的光景,竟有了几分寻常夫妻该有的模样——轻松、自在,带着久违的温存。
这般感受,她已二十余年未曾体味。
依稀记得,唯有新婚那夜曾有过这般心境,可翌日师兄便接掌了门户,此后一切便悄然改换了。
柔情自心底悄然浮起,她望向李儒生的目光柔软得像春日的溪水。”我自然信得过师兄,”
她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,“若非如此,当年也不会执意嫁入华山。
那时门庭零落,我本可另觅去处……可我知道不能走。
师兄即将担起千斤重担,往后不知要受多少磋磨。
他肩上既然这般沉,我总得留下来,替他分担些,至少……要将他的起居冷暖照料妥当。”
“所以我义无反顾地嫁了。
师兄性情转变的缘故,我也能明白。
起初虽有些怕你终日肃然的面容,可心里却是情愿的。
日子久了,竟也习惯了,反倒觉得一派掌门原该这般威仪庄重。
转眼二十多年……师兄还是从前的师兄,我也还是从前的我,这般光景,再好不过。”
这番话她说得恳切,也透出了许多旧日不曾明言的往事。
李儒生这才知晓,她与岳不群之间竟有这样一段缘由。
他当即敛了心神,入了戏,摇头苦笑时,眼里却含着温润的暖意。
他伸手轻轻握住宁中则的手,叹道:“这些年来,实在辛苦你了。
我能得你为妻,是何等幸事,便不枉来这人世走一回了。”
“师兄何必说这些?”
宁中则指尖微颤,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,“嫁你本是我的心愿。
你为华山倾尽心血,我为你操持内外,皆是理所应当。”
至于那些传言里,说她临死前才恍然识破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