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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当年广纳百家技艺,未必皆亲临各派搜罗,有时是通过与各派 ** 往来、交易而得,琅嬛福地中的秘籍来源大抵如此。
他走到一侧书架前,随手取下一册,翻开一看,正是曾在琅环玉洞中读过的 ** 。
李儒生并未放下,仍逐页细阅,与记忆中那本逐一对照起来。
这一比对,便觉此行确实必要——两本之间虽大同,却存细微之别,若非亲自勘验,难以察觉。
从别处得来的 ** 典籍,只要不是从本门直接誊录的,总难免有些细微出入或残缺之处。
李儒生在琅环玉洞中所见的那部秘笈,与华山派藏书阁内的版本对照,确有几处错漏,好在并不算多,于寻常修习者而言并无大碍。
但这“寻常”
二字,却绝不适用于一派掌门。
身为掌门,岂能对本门武学存有半点疏漏?倘若在他人面前施展时被行家看出破绽,岂非成了江湖笑谈?
李儒生不得不沉下心来,逐一校勘补正。
自那日起,他便长驻藏书阁中,终日埋首于浩繁卷帙之间。
随着翻阅的典籍日益增多,他渐渐察觉另一桩微妙之事:有些在华山藏书阁已然散佚的篇章,竟能在琅环玉洞的收藏中找到补遗。
两相参照,无论对他个人还是对整个华山派,皆是难得的机缘。
李儒生眼下首要之事自是补全自身所学,待日后得闲,再将那些华山失传的章句默写出来,重新归藏于阁中。
若能如此,华山武学体系必将更趋完整,门下 ** 亦可修习更为周全的 ** 。
这对化解岳不群执念,无疑大有裨益。
“思过崖秘洞中所藏的,恐怕才是真正精髓所在。”
李儒生执卷沉吟,“原著之中,岳灵珊不过习得洞中武学一二,便能连败五岳剑派多位高手,就连衡山派莫大先生那般前辈名宿,最终也败在她剑下。”
“足见那些失传绝艺何等精妙。
倘若当初令狐冲将秘洞之事坦然相告,而非隐瞒不言,岳不群的命运或许不致那般坎坷。”
“可说到底,终究是时运使然。
岳不群命里该有那一劫,亦不能全然寄望于他人告知的机缘。”
“至于令狐冲……”
“罢了,何必再提。”
李儒生摇了摇头,重新将心神投入眼前典籍。
这一读便忘了时辰,不知过了多久,除去先前在琅环玉洞已阅过的华山 ** ,藏书阁中剩余典籍竟被他览过大半。
这全赖系统与诸多奇功对体魄心神的淬炼,令他记忆近乎过目不忘,且往往一眼便能窥破武学关窍。
若真要修炼,单是九阳神功赋予的悟性,便足以让他省去无数揣摩之功——当年张无忌凭此神功,能在数个时辰内将乾坤大挪移练至第七层,倘若换作李儒生,只要后续心法无误,彻底贯通全篇也非难事。
华山所藏典籍与乾坤大挪移相比,实是云泥之别。
许多 ** 招式,他只略略一瞥便已了然于心。
这般领悟之速、阅卷之快,连他自己也暗自讶异。
正翻阅间,楼下响起细微的足音。
李儒生抬眼望向梯口,恰见宁中则提裙而上。
“师妹。”
他不再端着往日岳不群那副端严持重的模样。
昨夜一番云雨,二人早已撤去所有心防,此刻若还拘着礼数反倒古怪。
因此他目光里漾开的,是未曾掩饰的温存。
宁中亦如是。
她上楼瞧见他,脚步便不自觉加快,自然而然地靠进他怀中。
“一早便寻不见人,原是在这儿翻秘籍呢。”
她声音里透出些许娇嗔,似埋怨又似眷恋,“叫我好找。”
经历昨夜,她心底竟生出一丝缠人的意绪,仿佛初嫁新妇,总想黏着夫君寸步不离。
这迟来的春意,倒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。
李儒生听出她话中情意,眼底掠过淡淡笑意。
宁中则这般转变,正是他所乐见的。
唯有她也跟着变化,往后自己行事渐异,才好寻个由头解释。
他顺势揽住她的腰,接话道:“是师兄疏忽了。
也不知怎的,昨夜过后,忽觉心境豁然开朗,许多事都看得通透了。
心中欢喜,便信步走走,不觉竟到了藏书阁。
想着既来了,不妨看看这些武学典籍——心境不同,或许能有新的体悟。”
提及昨夜,宁中则颊上飞红。
她暗自思忖:师兄多年来严于律己,枷锁重重,昨夜那般放纵,反倒让他挣脱了心结,神思清明如经洗练。
这岂非类似武学中的顿悟?必是极好的机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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