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透壁而出。

    那剑气澄澈如秋水，凛冽似寒霜，至纯至刚的剑意沛然充塞天地之间。

    风清扬脚步猛然顿住，苍老的面容上骤然浮现惊愕之色。

    他甚至来不及细想，整个人已霍然回身。

    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，此刻竟迸射出灼灼精光，死死盯住幽暗的洞窟深处，仿佛要穿透重重岩壁，将里头的景象看个分明。

    “这剑气……这剑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非是洞里那小子所发？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！”

    他银须微颤，喃喃声中透着难以置信，“那等心术，怎练得出如此纯粹质朴的剑道？怎可能催生出这般浩瀚凛然的剑气？”

    风清扬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颌下长须。

    那洞窟深处传来的动静实在太过诡异——剑气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动，其间夹杂着无数清越剑鸣，仿佛有千百柄利剑在黑暗中同时震颤。

    这绝非寻常 ** 初窥门径所能引发的景象。

    他正凝神思索，掌心忽然传来一阵锐痛。

    低头看去，竟是不知何时扯下了小半把银须。

    老人倒吸一口凉气，眼角微微抽搐，心底莫名迁怒起洞中那个名叫李儒生的年轻 ** 来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李儒生，正沉浸在某种玄妙境界之中。

    他闭目盘坐，意识深处正反复映现着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轨迹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在他眼中 ** 无奇的华山基础招式，此刻被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重新拆解组合，每一式都焕发出斩裂虚空的凛冽寒光。

    剑锋所指之处，气浪翻腾如龙，仿佛真能劈开万丈云海。

    洞外的风清扬却再也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那剑意如活物般不断攀升，精纯程度甚至超越了他苦修数十载所抵达的境界。

    对于毕生浸淫剑道之人而言，这般近在咫尺的契机无异于荒漠甘泉。

    什么避而不见的打算，什么对后辈的微妙成见，此刻都被抛诸脑后。

    他身形一晃，灰袍在月色下拖出残影，径直投向幽深洞口。

    倘若李儒生知晓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会如此行事，只怕要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可惜他全部心神都已被脑海中奔流的剑招所占据。

    那些轨迹虽依托系统之力方能显现极致威能，但其中蕴含的剑理真意却清晰烙印下来。

    他隐约感知到，若能将此番领悟融会贯通，虽无法重现那“剑气纵横九万里”

    的骇人声势，却足以在宗师境内登临绝顶。

    只是宗师与大宗师之间，终究隔着天堑。

    除非李儒生倾尽所有底牌——将九阳北冥神功催至巅峰，再配以九阳神刀与其独门刀法，或可与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周旋片刻。

    然而若要取胜，终究是渺茫。

    自然，倘若系统愿在此时破例加持，局面便另当别论。

    只是系统从不轻易显露这般力量，唯有李儒生真正濒临死境，它或许才会苏醒。

    李儒生全然沉入了系统所演示的剑意世界，不知光阴流逝几何。

    待那场意识中的演武悄然终结，万千剑理已如江河汇海，尽数融入了他的识海深处。

    只在瞬息之间，他便通晓了所有奥义，仿佛这些剑招早已锤炼千遍。

    可惜此剑术所蕴藏的威能太过浩瀚，以他现今的修为，竟难以承载其十一。

    或许唯有登临极境之时，他方能重现系统所展露的那一剑风华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仅凭眼下所能施展的、止于宗师境的剑术极意，也足以令他的剑法傲视同侪，堪称此境中无人可及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道剑意归入心魂，李儒生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缭绕周身的凛冽剑气随之敛去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他心中涌起一阵酣畅淋漓的喜悦，正欲低叹一声，却被不远处蓦然响起的话语打断了兴致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你便是岳不群？”

    那声音苍劲而突兀，“如此精纯玄妙的剑意，你从何修得？”

    开口的是风清扬。

    他先前被洞中溢出的剑气所引，不及细想便闯入此地，恰好目睹了李儒生“悟剑”

    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那一幕令他心神俱震——这年轻人静立如渊，周身剑意流转不息，玄奥之处竟连他也难以参透。

    他暗自估量，即便自己再苦修数十载，乃至百年，也未必能触及此等境界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人年纪尚轻，却已踏足此域，其中必有蹊跷。

    因此，在李儒生回神的那一刹那，风清扬便按捺不住追问而出。

    武学渊源本是私密，可他身为华山仅存的前辈，自觉有此一问亦无不可。

    风清扬并未认错人。

    李儒生此刻借千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