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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,将您这‘高风亮节’刻石永志,供后世瞻仰——您看这般安排,可还称心?”
这番话像一把没有刀刃的钝器,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风清扬心上。
老人站在那儿,面色忽青忽白,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喉头翻滚,几乎要冲破而出。
尤其是“牌坊”
二字,像一根烧红的针,扎得他脊背瞬间渗出冷汗,里衣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他从未想过,言语竟能锋利至此, ** 不见血,诛心不留痕。
有那么一刹那,他甚至觉得不如一掌了结自己来得干净。
风清扬张了张嘴,想辩驳些什么。
他想说,自己留在华山本身便是一种守护;想说有他在,至少无人敢真正践踏华山门户。
可这些话滚到舌尖,却沉重得吐不出口。
岁月早已磨平了当初那点若有若无的牵挂,山居清寂,云淡风轻,尘俗纷扰早已离他很远很远。
即便他真说出口,对面那年轻的掌门也必有更锋利的言辞等着他。
风清扬心里明白。
这些年来,华山并非没有经历过风雨——左冷禅暗中扶持剑宗旧人上山逼宫,嵩山派高手在门前耀武扬威,甚至那日月神教之人公然现身华山时,岳不群被迫忍辱远走……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他并非全然不知,却始终未曾踏出思过崖半步。
如今这番诛心之论,倒像是替那个早已消失在时光里的岳不群,讨回一笔迟来的债。
若当年华山真有这么一位绝世高手坐镇,岳不群何至于走得那般艰难,那般屈辱?人心都是肉长的,绝望与屈辱堆积久了,生出阴暗、长出荆棘,又有什么奇怪。
风清扬终于垂下目光,山风穿过他花白的须发,寂然无声。
拿李平之来比便一目了然——那孩子双亲惨死,受些折辱便已心神俱溃,何况岳不群将毕生心血都浇在了华山一派上?二十余年苦心经营,最终竟被迫抛下山门远走他乡,那滋味何异于钝刀慢剐心头肉?痛到极处,人是会疯的。
他内里早已被蛀空了,没癫狂到屠戮四方,已算残存几分理智。
无论前因如何缠绕,风清扬这一顿骂总归不冤。
只是李儒生字句太毒,直戳得那老头儿体无完肤。
风清扬脸上青白交错,寻不出半句辩词,羞惭化作恼火,陡然烧红了眼眶:“岳不群!你这混账东西,竟敢如此放肆!”
他声音虽厉,底子却虚,分明是想用怒气遮住狼狈。
李儒生岂会看 ** ?眼神里那抹轻视因而更浓了。
风清扬喘着粗气,指并剑诀,喝道:“拔剑!让老夫瞧瞧你这华山掌门究竟有几斤几两,敢这般折辱于我!”
他到底还存着两分清醒,知道让晚辈先出手,算是给自己留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李儒生眼皮才抬,话未出口,脑中忽响起系统的清音:
“检测到宿主痛斥风清扬,言辞如刃,句句见血。
目标愤怒已达顶点,意图以战挽回颜面。
身为华山掌门,岂容他人挑衅?”
“现发布任务:出剑迎战风清扬,捍卫掌门威仪。
任务完成将依表现发放奖励。”
系统这一打岔,李儒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凝神扫过任务说明,暗自思量——眼下功力虽稍逊那老头一筹,却非不能周旋;真到紧要关头,还有那张大宗师体验卡垫底。
何况与这等老一辈高手过招,本就是难得的淬炼。
更何况,对方战书已下,岂有退避之理?
心念既定,李儒生领下任务,抬眼看向风清扬,嘴角浮起冷峭的弧度:“要打便打。
我也正想瞧瞧,你这缩在山里几十年的人,还剩多少本事。”
风清扬捋了捋长须,眼中掠过一丝倨傲:“老夫的手段,岂是你这后生所能揣度?今日便叫你开开眼界。
老夫已入大宗师之境,本可凭内力压你,但念你剑意勃发,也算有几分根底,便只与你论剑,不较内息。”
他语气悠然,仿佛从这境界之差里寻回了些许从容,神色也舒展了不少。
李儒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冷然道:“何必留手?你尽管全力施为,也好让门下这些眼睛都看清楚——这位自视甚高的前辈,是如何对待自家宗门的。”
“岳不群!你这……”
风清扬面色骤然一沉,方才那点从容瞬间粉碎,须发皆张。
若非先前有话在先,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抢先出手。
李儒生不再多言,腕间一振,长剑铿然出鞘,雪亮剑尖如寒星般直指风清扬。
既然这位前辈自矜身份,要以指为剑,李儒生自然乐得成全。
至于弃剑不用?他从未将风清扬视作同路之人,更不屑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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