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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兄!”
她快步迎上,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探寻,“这几 ** 究竟在思过崖上做些什么?我差人送去的饭食,也总不见你用。”
李儒生停下脚步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。
他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师妹可曾听说过,思过崖后山石壁之中,另有乾坤?”
“石壁?”
宁中则微微一怔,旋即摇头,“思过崖乃清修惩戒之地,嶙峋峭壁何止千百,从未听先辈提及有什么隐秘。”
“我原本也这般以为。”
李儒生的声音低沉下去,仿佛沉入某种遥远的回忆,“那日练剑时偶然察觉,一处石壁叩之有声,其后似是空洞。
我以内力震开尺许见方的缺口,竟发现一条幽深暗道。”
宁中则屏住了呼吸。
“暗道尽头,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窟。”
李儒生继续道,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,“窟中立着十余具早已化作白骨的遗骸,从衣着残片与身旁器物推断,应是数十年前觊觎我五岳剑派的那伙 ** 中人。”
“ ** 余孽?”
宁中则失声低呼,手下意识按住了剑柄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李儒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那些白骨旁的岩壁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剑招图谱。
五岳剑派各家失传已久的精妙招式,竟大半收录其中——自然,也包括我华山一脉早已湮灭于岁月的‘惊鸿三式’与‘云台十九剑’。”
宁中则只觉得耳中嗡鸣,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半步。
五岳剑派凋零至今,多少绝学散佚失传,乃是各派掌门心中长久的隐痛。
若师兄所言非虚,那石窟岂非一座无价的武学宝库?
“师兄……你可是在窟中参悟那些剑招?”
她声音微颤,既是激动,又隐隐感到不安。
李儒生点了点头,面上却无欣喜,反而浮起一抹近乎讽刺的淡淡笑意:“正是。
我沉浸于剑理之中,不知时日流逝,却不想……竟惊动了另一位‘观剑之人’。”
“还有旁人?”
宁中则心头一紧。
思过崖乃门派禁地,寻常 ** 不得擅入,何况是后山密洞?
“何止是旁人。”
李儒生的笑意更深,那讥诮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,“此人非但与 ** 毫无瓜葛,论起渊源,恐怕还要唤你我一声‘徒子徒孙’。”
宁中则怔住了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念头劈入脑海,令她周身血液都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她望着师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意,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——华山派上一辈的耆宿,数十年前便已不知所踪,只存在于掌门口耳相传的秘辛之中……
“莫非……”
她的声音干涩,“是我华山某位早已隐世的前辈?”
话虽出口,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。
她太了解李儒生了。
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,必是触及了极深的芥蒂。
这些年来,华山派在风雨飘摇中勉力支撑,师兄以掌门之尊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,殚精竭虑,华发早生。
若真有前辈高人一直隐于山中,冷眼旁观门派衰微、后辈艰辛……
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升,随即化作难以抑制的愤懑。
她握紧了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李儒生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缓缓道:“那石窟中的剑招,精妙绝伦,却也凶险异常,不少招式皆是以命相搏的路数。
刻下它们的人,想必当年是怀着何等的不甘与怨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而那位‘观剑’之人,身负我华山正宗心法,气息绵长深不可测。
他在那洞中,又看了多少年呢?”
宁中则不再说话。
山风穿过庭院,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。
她忽然觉得,这自幼熟悉的华山,一草一木,一石一崖,在秋日惨淡的天光下,竟透出某种陌生的、沉甸甸的阴翳。
而那思过崖的深处,仿佛有一双沉寂了太久的目光,正穿过岁月与石壁,无声地凝视着此刻的他们。
宁中则心头沉甸甸的,仿佛压了一块寒冰。
这位前辈高人的存在,非但没让她感到半分宽慰,反而像一根细刺,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隐隐作痛,继而化作一股难以言说的郁怒。
她不由得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师兄,那份心疼便愈发浓重了。
连自家门中尚有如此高人隐伏,却对山门兴衰不闻不问,所有的风雨、所有的重担,竟全数落在了师兄一人清瘦的肩头。
念及此,她只觉得师兄那向来挺直的背影,此刻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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