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成，便是多了一条命。

    任是伤重濒死，只消还有一口气在，这丹药就能把人从 ** 殿前拽回来。

    我想寻药炼制，既为咱们自己添份保障，将来，或也能成华山一桩镇派的根基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转，眉宇间浮起些许凝重，“方子上记的药材，件件都难得，非千年之品不可。”

    宁中则怔住，眸中的忧色顷刻被惊诧与灼热取代。”师兄，此话当真？”

    她呼吸微促，“快让我瞧瞧！”

    江湖风雨，谁不盼着多一道护身符？昔日华山缺这等救命灵丹，她不是没艳羡过别派。

    恒山的白云熊胆丸，她是知道的，确能吊命续气。

    若自家真能有更胜一筹的丹药……

    李儒生了然她心中所想，嘴角掠过一丝笑意，转身自内室取出一张色泽古旧的皮纸，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宁中则接过，目光立刻胶着在那密麻的字迹上。

    她虽不精药理，但这皮质的纹理、那股经年的气息，与她曾见过的《红鸾经》残页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既然后者已被验证，这丹方……多半不假。

    只是目光扫过所需药材，她的欣喜渐渐掺入一丝无奈。”库房里，似乎存着一支先祖留下的千年阳参，”

    她沉吟道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皮纸边缘，“旁的便没有了。

    倒是记得……恒山确有一株千年雪莲，视若性命，怕是不易求得。”

    “阳参……雪莲……”

    李儒生眼中光芒骤亮，当即道，“稍后你去将阳参取出，由我亲自收着。

    至于恒山的雪莲，”

    他略一思忖，声音沉缓下来，“容后再谋。

    大不了丹成之后，予她们一粒作为交换。

    比起只能固本培元的雪莲，能活死人、肉白骨的生机丹，分量终究不同。

    她们……应当懂得权衡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之所以愿意与恒山派商议而非强夺，无非是存了日后将其收入麾下的心思。

    若换作其他门派，他得知所需之物所在，怕是早已直接上门抢夺，哪会多费口舌？更别提以丹药相换——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恒山派终究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李儒生心底还隐约惦记着那身恒山派特有的素白长袍呢。

    “此法或可一试。

    除了这两味，其余的我也不甚清楚。

    但想来各门各派总该有些镇山之宝般的珍稀药材，日后慢慢探听便是。”

    宁中则点头认同了李儒生的想法，又轻声补充道。

    李儒生自然也明白，能得知两味千年灵药的下落已属难得，其余只能徐徐图之。

    所幸眼下并无急迫之需，九转生机丹并非用来救命，晚上几年炼制也无妨。

    他随口应了几句，便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宁中则当即起身出了房门，吩咐丫鬟们备热水与浴桶，随后亲自前往华山派库房，取出了那株珍藏的千年阳参，交到李儒生手中。

    往日这株阳参珍贵无比，连他们夫妇二人也舍不得轻易动用，总想留待紧要关头。

    可如今与九转生机丹相比，它的分量便显得轻了。

    交给师兄保管，宁中则毫无异议。

    李儒生接过那株参体隐隐泛着温润光泽的药材，趁宁中则去查看浴房的间隙，心念微动，已将其收入系统空间之中——再没有比那里更稳妥的所在了。

    待一切安排妥当，宁中则便来唤他沐浴。

    李儒生也确实觉得身上黏腻，便随她一同往浴房走去。

    水汽氤氲的浴房内，待两人再度走出时，夜色已深。

    回到房中，宁中则眼波盈盈地望着李儒生，轻声问道：“师兄，今夜……还修习红鸾经么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要修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神色端肃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你我师兄妹当时刻勤勉，精进修为。

    这江湖 ** 险恶，容不得半分懈怠啊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他眉头微蹙，竟流露出几分忧世慨叹之态。

    宁中则瞧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抿唇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师妹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故作不解。

    宁中则眼风柔柔地扫过他，笑道：“我笑的是，原来师兄开了窍后，也会这般……假正经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李儒生一怔，随即也低笑开来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间，某种无声的暖流淌过。

    李儒生终究没忍住，伸手将宁中则打横抱起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师妹，该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宁中则依偎在他怀中，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之时，宁中则已然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