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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弧度:“许是昨日我那些话终究刺破了他多年来自筑的茧壳。
我见他时难抑愤懑,字字句句皆如利锥,想来某些言语已扎进他骨血里去了。
如今这般作态,倒像是被骂醒了良知,终于肯挪步下山。”
宁中则微微一怔。
她虽知昨日二人曾有过对峙,却未料师兄竟会失态至此。
素日里他恪守礼度,纵使对长辈心存芥蒂,面上亦始终持礼周全。
转念思及风清扬昔日冷言,再想这些年来师兄独撑门庭的艰辛,那瞬间迸发的怒火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那师兄意下如何处置?”
宁中则温声问道。
李儒生负手望向窗外层叠山峦,声线如淬寒铁:“华山早已不需要风清扬。
昨日我便把话说尽了。
他既选了与山岚云霭为伴,便该永远留在那里。
如今想来回头——太迟了。”
李儒生面色铁青,话音未落便已拂袖转身,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宁中则心头一紧,知晓师兄此番是真动了肝火,忙提起裙角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师兄且慢些走!”
她气息微促地跟在一旁,低声劝道,“事情尚未分明,终究是长辈,多少留些余地……”
李儒生恍若未闻。
风清扬是岳不群的师叔,与他何干?
莫说是什么前辈高人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他也懒得理会。
更何况昨日既已摆明态度,今日这戏便须唱到底——不喜便是不喜,纵使顶着师叔的名头也无用。
他步履如风,转眼已穿过前庭。
宁中则几乎是小跑着才勉强跟上,额间沁出细汗,心下愈发忧虑:师兄这般形色,只怕与风师叔的嫌隙真要闹大了。
她虽亦不喜那位性情孤僻的长辈,终究顾忌辈分伦常,若闹得太过难堪,传扬出去难免损及师兄声名。
“得寻个机会转圜才好……”
她暗忖着,再度加快脚步,与李儒生并肩行至正气堂外的石阶下。
还未踏入堂前,里头喧嚷已扑面而来。
“你这老丈究竟何人?清早闯我华山,扰人练功不说,竟还敢惊扰师尊清修!”
一道少年嗓音带着压不住的恼意扬起。
李儒生与宁中则对视一眼——是令狐冲。
以这大徒弟素日跳脱却知礼的性子,若非被惹急了,断不会开口便称人“老丈”
。
“怕是来者不善……”
二人同时闪过这念头。
果然,一道沙哑苍老的嗤笑随即炸响:
“小崽子叫谁老丈?半点礼数也无,岳不群便是这般 ** 弟的?还练功?三脚猫的把式也敢称练功!至于你们师父师娘——清修?这辰光怕还窝在榻上做梦呢!”
“速去叫岳不群那小子滚出来见我!”
“休得辱我师尊!”
几名年轻 ** 齐声怒喝。
“辱了又如何?”
老者冷哼,“就凭你们那点微末本事,还想讨教?来,再尝尝老夫这根柳条的滋味!”
话音未落,堂内已传来噼啪抽打之声,夹杂着少年们吃痛的惊呼。
“住手!”
令狐冲的嗓音里压着火,“你若再这般,晚辈……晚辈可真要得罪了!”
“你倒是急一个给我瞧瞧!”
老者语带嘲弄地高声说道。
李儒生已行至正气堂前,自那老者开口第一句起,他便认出了对方身份——果真是他料想中的风清扬。
仅凭那嗓音,便足以叫人眼前浮现出此人趾高气扬、仰面朝天、目中无人的模样。
李儒生心中顿生不悦,当即眉头一蹙,大步迈入正气堂内。
刚一进门,便见殿中一片纷乱。
风清扬手持一截细软枝条,正追着一群华山 ** 抽打。
他出手看似随意,每一招却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任那些 ** 如何奔逃闪躲,但凡他想打,枝条总能不偏不倚落在人臀上,抽得众 ** 捂着痛处嗷嗷乱叫。
唯独岳灵珊一个女 ** 安然站在一旁。
这倒也寻常,毕竟是姑娘家,风清扬若敢像对令狐冲等人那般对待她,这张老脸怕是也不必再要了。
随后进来的宁中则并未理会自家徒弟。
这群小子平日便没个安生,挨板子也是常事,树枝抽打终归伤不了筋骨。
她的目光径直落向风清扬。
这是她数十年来头一回再见这位师叔。
岁月流转,人确已大变模样,可旧日轮廓仍能从眉宇间寻得几分。
且风师叔年岁愈长,外表倒更显仙风道骨——自然,这仅指静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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