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便先从指点那群 ** 练剑开始好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暗自琢磨，“这老头不是好为人师、偏爱传剑么？那就别只教令狐冲一个。

    要教便全都教，派中所有 ** 的剑术功课，都交由他担起来罢！”

    “如此倒也省了 ** 日督促的功夫。

    另外……既然他自个儿送上门来，那独孤九剑之类的绝学，日后总得慢慢从他那儿套出来。

    白给的便宜，不占岂不可惜？”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李儒生心头才舒坦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佯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，缓缓睁眼，却见一众 ** 都拿一种古怪神情瞅着他，个个抿着嘴，想笑又强忍着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李儒生暗地里瞪了他们一眼，心道：这群小崽子，几日不收拾便敢看师父的笑话了。

    他当即板起脸，喝道：“瞧什么？还赖在这儿做甚？没见日头都快到正中天了？全都给我滚去练功！今日谁补不完功课，便不必用饭了！”

    “呃！”

    ** 们齐齐一颤，顿时回想起被师父严训支配的畏惧，连忙点头应声，头也不回地涌出了正气堂。

    只是，尽管李儒生声色俱厉，这群年轻 ** 心里对他的印象，却已悄然生出了一丝不同往日的波澜。

    门中 ** 们悄悄交换着眼神，心底的波澜久久难平。

    他们从未想过，素来端肃持重的师父竟也有这般柔软的时刻——方才师娘温言相劝时，师父眉间那抹不忍虽只一瞬，却真切得叫人心头一颤；后来他闭目假寐，默许众人退下，那模样里竟透出几分鲜活的、近乎可爱的气息。

    原来师父并非永远如寒铁坚冰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粒投入静湖的石子，在他们心中漾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往后的日子，或许还会窥见更多与往日印象不同的光景罢？这般想着，竟无端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来。

    今日这一出阴差阳错的戏码，倒让众人对“岳不群”

    三字生出了新的揣度。

    倘若日后师父言行间流露出与旧日性情相异之处，他们大约也不会太过惊诧，反倒觉得是窥见了师父深藏的某一面。

    这般铺垫，纵有变化，亦能从容承接。

    宁中则目送 ** 们匆匆离去，眼底笑意如 ** 渐融。

    目光转向身侧之人时，那笑意愈发温软绵长。

    她怎会不懂？师兄方才刻意端回肃穆姿态，不过是为了在 ** 面前维系那份威严。

    而这份周全，皆因顾念她的情面。

    师兄待她，终究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从前他定了主意便难更易，纵使她另有想法，也多是他说服她，或径自坚持己见。

    何曾有过今日这般为她转圜的情形？这般破例，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可它偏偏真切地发生了。

    这细微转变，恰似晴光破云，照见师兄待她的心意比往日更深更浓。

    宁中则只觉得心尖漫开蜜似的甜，眼波流转间，情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声唤道，嗓音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婉转柔媚。

    李儒生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这般神态的宁中则，他确是头一回见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间，忽地明了——方才那番行事，怕是触到了她心底最温软的一处。

    这倒让他隐约摸索到与她增进情谊的关窍。

    不过此事尚需往后慢慢印证。

    眼下，且先应了这脉脉眼波。

    李儒生面上神色未改，眸光却柔和如三月春风，温声应道：“师妹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宁中则轻声细语道：“师兄待我这样体贴，我心里真是欢喜。”

    这话语里透着的亲昵让李儒生更确信了自己先前的判断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微微一笑，接话道：“师妹难得这样软语相求，我怎忍心回绝？不过是个风清扬，留在山上也无妨，只要师妹高兴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说出来，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暗自思忖。

    可宁中则却偏偏爱听他这样讲话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从前在岳不群那儿从未得到过这般温情，少女时代曾有过的朦胧幻想也从未成真，如今这份渴望反倒成了她心底最柔软、最易被触动的一处。

    所以李儒生话音才落，她便不自觉地靠进他怀里，双手轻轻环住他，将脸埋低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：“师兄……我们回内院去吧，我忽然想参详一下红鸾经了。”

    嗯……

    这个请求，自然是要应允的。

    待到李儒生与宁中则再度走出房门，已是晌午时分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而行，眉眼间流转着默契的温情，宛如一对悠然世外的仙侣。

    李儒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