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

    纵有千百个念头，夺回山庄终究要靠真本事。

    我们缺的，正是这份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单凭你我二人，又能做得了什么？贸然前去，只怕非但救不了人，反倒要落入贼手，步了表 ** 的后尘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公子与四位家将皆不在庄中，慕容家实力已折大半。

    这几日派去的家丁护院接连攻打，哪一次不是无功而返？即便我有心相救，也是力不从心。

    如今最稳妥的法子，唯有等公子他们归来——只要他们一到，曼陀山庄那些贼人便不足为虑。”

    阿朱这番话句句在理，阿碧心里也明白。

    可她生性柔善，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表 ** 王语嫣陷在贼窝里煎熬。

    “这些我都懂……可我坐不住啊。”

    阿碧绞着衣袖，声音里带着颤，“我已经派人传信给公子了，却不知他何时才能收到消息，又何时才能赶回。

    若是晚了……若是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句她没能说出口，但意思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倘若王语嫣真遭贼人玷污，即便日后救回，一切也都完了。

    阿朱何尝不忧心这一点？她比谁都清楚表 ** 的容貌是何等绝色，世间男子见了，只怕少有不动心的。

    若换作自己是那占山的贼人，恐怕在踏进曼陀山庄的第一日，便已对表 ** 下手——又何止是表 ** ？只怕连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再想下去，心底却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算算日子，即便公子此刻动身折返，怕也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这么多个日夜过去，表 ** 还能安然无恙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即便现在将王语嫣救出，她也早已……

    阿朱轻轻叹了口气，既为表 ** 的命运感到悲哀，又觉心头阵阵抽痛。

    她与王语嫣素来亲厚，实在不愿见到这般结局。

    表 ** 那样倾心于公子，如今却遭此劫难。

    往后就算她情意依旧，公子恐怕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阿朱心里明白，公子对表 ** 本就没有多少男女之情。

    他更多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，借此窥探琅环玉洞中的武学秘典，以壮大慕容家的根基。

    阿朱自幼聪敏，许多事看得透彻。

    她暗想，即便阿碧已将消息传出，公子得知后也未必会放下手中要事，专程为曼陀山庄王家赶回。

    眼下这般局面，她确实束手无策——除非集结慕容家全部力量，不顾一切强攻曼陀山庄。

    但这又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慕容家的根基是用来守护燕子坞的。

    倘若倾巢而出，期间庄内生出变故，又该如何是好？

    阿朱无法做出这样的决断，阿碧同样不能。

    即便她们真有这般胆量，参合庄里那位慕容家的主母也绝不会应允——那位夫人与曼陀山庄的王夫人素来不睦，恐怕正暗自盼着那边生出乱子呢！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阿朱只觉额角隐隐发胀。

    本是血脉相连的亲近亲戚，何以走到今日这般田地？平日互不往来便罢了，危急关头竟也不愿倾力相救，实在令人心寒。

    她自然无从知晓王夫人李青萝的旧事，更不知道那位被自己称作“表 ** ”

    的姑娘并非王家亲生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慕容夫人又怎会为了两个外人，令慕容家涉入险境？眼下能遣人前往曼陀山庄施以援手，已算是顾念那处终究是娘家产业的情分了。

    至于更多，则是奢望。

    阿朱暗自叹息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自己不过是个侍女罢了。

    即便受着如养女般的待遇，这层身份终究难以改变。

    人微言轻，能替表 ** 做的实在有限，唯有默默祈愿她此刻仍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正思量间，一名听香水榭的仆妇匆匆踏入屋内。

    “阿朱姑娘，阿碧姑娘，外头似乎有些动静！”

    来人是位姓刘的老嬷嬷，一进门便急急禀报。

    两人抬眼望去，阿朱出声问道：“刘婆婆，外面怎么了？您瞧见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老身也说不准……但见着好些战船正朝这儿来。

    我眼神不济，瞧不真切，也不知是不是张管事他们从曼陀山庄回来了。

    两位姑娘可要出去瞧瞧？”

    阿朱与阿碧闻言，眼中顿时泛起光彩，心底升起几分期盼。

    “说不定真是管事他们回来了！或许带了曼陀山庄的消息呢。

    阿朱姐姐，我们快去看看吧！”

    阿碧语气急切。

    阿朱点了点头，两人一同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她们沿着小径快步走向码头，刚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