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凝固成一副只能等待发落的姿态。

    李儒生就站在那儿，静静地打量着她。

    舱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年轻的侧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指尖触碰到她下颌的瞬间，李儒生察觉到慕容夫人颈侧肌肤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。

    他眼底浮起玩味的笑意。

    原来这位以从容著称的夫人，终究也藏不住暗涌的波澜。

    这倒有趣——他倒要看看，这副平静的表象之下，究竟能维持多久。

    他俯身逼近，迫使她抬起脸来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时，慕容夫人眼中闪过诸多情绪，最终化为一片深潭般的沉寂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有试图偏开头，只是任由他的手指停留在自己颊边，仿佛早已料定会有这一刻。

    “洞庭湖再无慕容氏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的嗓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，“夫人可曾想过，往后该何去何从？”

    慕容夫人的睫毛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她沉默良久，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开，落在虚空中某处。

    那姿态里有一种认命般的倦意，却又隐隐透着不愿完全示弱的倔强。

    李儒生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松开她的下颌，转而用掌心托住她的脸，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时，慕容夫人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
    她睁大眼睛，瞳孔里映出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，那里面没有 ** ，只有某种近乎实验性的探究。

    直到他退开些许，她仍怔怔望着他，唇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想说话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挑眉。

    她急促地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他倒有些好奇了。

    到了这般境地，她还能说出什么？求饶？谈判？抑或是故作镇定的虚张声势？他指尖在她肩侧轻轻一点，解开了禁制。

    慕容夫人深吸一口气，却没有立即开口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，仿佛在掂量每一个字的重量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地问：

    “你留我在身边，是只你一人，还是日后……也会将我予人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眼底掠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夫人倒是想得明白。”

    慕容夫人垂下眼帘。

    怎能不明白？从被他带离那片火光冲天的湖岸起，她就已在心里将所有的可能一一数过。

    而方才那个吻，不过是将最可能的那个答案，烙成了事实。

    慕容夫人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她垂着眼帘，静默了许久，声音才低低响起：“该来的，终究躲不掉。

    若可以……别将我当作物品赏赐下去。

    那样的日子，我不敢想。”

    世间女子，谁又愿沦落至此？

    李儒生伸出手，指尖轻托起她的下颌。”将你单独安置在此处时，你就该明白了。

    自你落入我手中的那一刻起，你便只属于我一人。

    多余的忧虑，实在不必。

    我原还想瞧瞧，你是否真如表面这般顺从……如今看来，倒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。”

    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，“很早以前，我便做好了准备，迎接任何一种命运。

    纵然眼下这般，与我从前所想的截然不同，可结局……大抵相去不远。

    若你所言不虚，不将我转赠他人，这已是最好的收场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一时默然。

    想到慕容家的境况，再看着眼前这女子沉静的模样，她会有如此反应，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慕容夫人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不再迂回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从此刻起，你便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，便如一道无形的锁，将她往后的岁月牢牢系住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目 ** 杂地凝望着他，片刻后，轻轻点了点头。”……好。

    我是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“只是……能否换一处地方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低笑一声，并未计较。

    这女子确有些意思，他也不愿草率对待。

    他未再多言，俯身将她横抱而起，转身走出这间舱室，踏入另一处房间。

    门扉合拢的轻响，仿佛也为她余生的其他可能，画上了休止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数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船队已驶入太湖深处，曼陀山庄的轮廓在薄暮中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一名手下匆匆穿过甲板，来到里舱门前，恭敬叩响。

    “首领，船已至曼陀山庄外。

    前方便是乱岛城水域。

    弟兄们让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