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15章 无根之人  开局桂系,我要下南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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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960年的八月和九月,对于法国来说,像是一场仓促的告别。

    从八月初开始,法属西非洲和法属赤道非洲的殖民地一个接一个地宣布独立。

    达荷美、尼日尔、上沃尔特、象牙海岸、乍得、乌班吉沙立、布拉柴维尔(刚果)、加蓬.......

    一个月之内,八个国家挂上了自己的国旗。

    到了九月底,塞内加尔和苏丹组成的马里联邦也独立了。

    随后联邦又分裂成塞内加尔和马里两个国家。

    再加上年初独立的喀麦隆和多哥,整个1960年,法国在黑非洲的殖民地几乎全部脱离了巴黎的直接统治。

    巴黎官方对此的表述是“自愿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并获得独立主权”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,这些国家的独立,可没有那么简单,这些国家都基于《法兰西共同体》的框架下独立的。

    法兰西共同体是戴高乐在1958年设计的框架,目的是在承认殖民地独立的同时,保留法国在这些国家的核心利益。

    在这个框架下,新独立的非洲国家拥有自己的国旗、国歌和联合国席位。

    但在三个关键领域仍然受制于巴黎。

    第一个是外交权。

    这些国家的宪法规定,外交政策必须与法国“协调一致”。

    具体来说,就是不能跟法国的敌人走得太近,

    不能承认法国不承认的政权,在国际场合的投票倾向需要跟法国保持一致。

    第二个是军事权。

    法国的驻军仍然保留在这些国家境内,国防部长的位置上通常还坐着一位法国顾问。

    新国家的军队从军官到武器装备,都依赖法国供应。

    第三个是经济权, 也是最实际的一条。

    这些国家仍然使用与法郎挂钩的非洲法郎,印钞权掌握在法国财政部手里。

    海关和税收系统由法国人管理,国家的核心矿产资源和农产品出口必须优先供应法国。

    这些国家名义上独立了,但它们的钱、枪、外交和出口,这四根支柱里有两根半仍然攥在巴黎手里。

    其实就像尼泊尔、锡金、不丹、星洲以及北婆罗洲联邦和南华的关系。

    至于戴高乐是否借鉴了南华对这些国家的政策,那还真不好说。

    但南华的这一招,谁用谁叫好。

    如果让巴黎继续统治这些殖民地,每年要在行政开支、驻军费用、基础设施方面,耗费掉几十亿美金。

    现在通过共同体框架,这笔钱不用出了,该赚的钱一分不少,还能在殖民地留下一个好名声。

    就像一个人不再浪费钱请家政打扫空余的房子。

    而是改成了把房子租出去,不用管水电煤气的开销,但房租照收不误。

    对南华来说,法兰西共同体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。

    早在南华与法国签署商贸协定时,便定下了一条特殊关税条款:

    南华出口至法属殖民地的商品,关税待遇与法国本土商品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如今这些殖民地虽已独立,但该条款依旧生效,这也为南华商品顺利进入非洲市场扫清了障碍。

    这些殖民地独立后,短期内仍然沿用了法国的关税体系。

    但在这片刚独立的土地上,还散落着一群处境极为尴尬、身世尤为可怜的人。

    仅仅在1954年到1956年之间,南华向法国派遣了大量的劳工,总数超过五百万人。

    其中一半以上是暹罗族。

    他们签的合同是三年,期满可以续签,也可以回国。

    合同到期的时候,一部分人确实回国了,但也有大部分人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留下来的理由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有人觉得在法国赚到的钱比回南华多,有人已经在当地成了家,更多的人则是身份问题。

    他们的命运,从根源上就与家国动荡绑定在一起,是时代洪流中身不由己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当初南华送人出去的时候,流程很简单,公司收了钱,登记了一个名字,人就装船运走了。

    这批劳工的身份,从一开始就陷入了难以破解的困境。

    他们既没有南华颁发的公民护照,也无法获得法国的国籍证明。

    手中唯一的凭证,只有一张薄薄的劳工证。

    这张劳工证,是他们务工的合法依据,却也是他们身份尴尬的最好证明。

    他们不属于南华的正式公民,也不被法国及殖民地视为本土民众。

    他们被当作临时务工人员,在异国他乡艰难求生。

    国破家亡的伤痛,早已刻进他们的骨子里。

    从离开故土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,没有归属,没有依靠。

    在法国务工的几年里,他们凭借着比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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