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两天半就能到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
    楚千年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去吧，青阳城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林凡出了中军帐，快步赶回家。

    屋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苏婉沁坐在桌前，手里攥着那把牛角梳，正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，她放下梳子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夫君，怎么了？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    林凡拉着她进了屋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苏婉沁听完，梳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二……二十万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青阳城守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林凡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守不守得住，要看我能不能在三天之内带回援军。”

    苏婉沁愣了几秒，弯腰捡起梳子，转身走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再出来的时候，她手里多了一个布包，里面塞着两个馒头和一小壶水。

    林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三天，最多三天。”

    他把复合弓背到身后，铁刀挂在腰间，拿起布包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刚走出两步，身后传来苏婉沁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林凡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叫夫君，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敢死在外面，我就去下面找你算账。”

    林凡回头咧嘴一笑，没再说话，大步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阳城到云州城，走官道有六十里。

    林凡没有骑马走官道。

    而是翻过城北的矮丘，抄小路穿过一片荒林，全力奔行。

    突破武灵境后，他的速度和耐力已远超常人。

    寻常人要走一整天的路程，他仅用了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天蒙蒙亮的时候，云州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。

    云州城比青阳城大了三四倍，城墙高两丈余，四角各有箭楼。

    城门口有兵卒值守，往来商贩已经开始排队进城。

    林凡亮出腰牌进了城，直奔县衙。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

    县衙门口的差役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“找陈赫。”

    “陈大人正在议事，没有通传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林凡一把推开差役，大步闯了进去。

    差役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，院里几个衙役纷纷拔刀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正堂里，陈赫正和几个师爷围着桌案议事，听到外面的喧闹，陈赫皱眉抬头，看清来人后赶忙喝退了衙役。

    “林凡？你怎么跑云州来了？”

    林凡走到桌前，一句话把情况挑明。

    “南蛮叛将曹正领二十万大军南下，最迟三天兵临青阳城，青阳城守军不足四千，请陈大人调兵增援。”

    陈赫手一抖，笔尖在公文上洇出一大团墨迹。

    “二十万？”

    “斥候亲眼所见。”

    陈赫撑着桌沿站起身，面露苦涩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个县令，云州刺史的兵我调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那刺史在哪？”

    陈赫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云州刺史赵仲平，半个月前以养病为由回了帝都，至今未归。”

    林凡眉头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刺史不在，谁管事？”

    “名义上是长史代管，可那人是赵仲平的小舅子，别说打仗了，平日里连点卯都嫌麻烦。”

    林凡盯着陈赫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，你在云州经营这么多年，难道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陈赫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，忽然停下脚步压低了嗓门。

    “有一个人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云州城守备营的副将，周武。”

    陈赫快步走到门口，冲外头大喊。

    “来人！备马去守备营请周副将，就说青阳城有十万火急的军情，请他速来县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