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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去看的人是李莫愁。
李莫愁从天山回来之后就住在帅府东跨院里,跟谁都不怎么来往。黄蓉给她安排了独立的小院子,她也不客气,一个人窝在里面修炼毒功。
林天推门进去的时候,李莫愁正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她面前摆着一个铜盆,铜盆里泡着各种颜色的毒草和虫子。但她没在炼毒,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。
看到是林天,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只是一下。
“主人回来了。“她站起来,语气平淡。
林天在她对面坐下,打量了她一眼。
李莫愁瘦了不少。脸颊上的肉都凹下去了,眼窝有些发青,显然没怎么好好吃饭。
“天山的任务完成得不错。“他说。
“主人给的东西好使。“李莫愁的声音有些沙哑。“那三道金光落下来之后,我的毒功直接变了一个档次。那个黑雾怪物在我面前撑不过十招。“
“然后呢?“
“然后我把它封印了。“
“我说的不是任务。我说的是你。“
李莫愁愣了一下。
“我问你,你最近怎么样。“
李莫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又咽了回去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主人,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“
“说。“
“从天山回来之后,我发现自己变了。“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。“以前我心里全是恨。恨陆展元,恨何沅君,恨那些看不起我的人。那股恨意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疯。但现在......“
她抬起头看着林天。
“现在恨没了。“
“那不是好事吗?“
“可是恨没了之后,我发现我空了。“李莫愁的声音开始发颤。“我不知道自己除了恨还会什么。不恨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我就像一把没有鞘的刀,找不到地方放。“
林天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从来不会说这种话。赤练仙子李莫愁,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,什么时候会跟人倾诉过心事?
但她现在在他面前说了。
因为他是她唯一能说的人。
“你空了,是因为你以前活着的全部理由就是恨。恨没了,你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了。“
李莫愁低下头。“主人说得对。“
“那我给你一个新的意义。“
李莫愁抬头。
“从今天起,你活着的理由就是替我杀人。“林天的声音很平静。“天魔要来了。到时候有的是东西要杀。你那把刀不用担心没地方放——我保证让你砍到手软。“
李莫愁的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跟她以前那种阴冷嘲讽的笑完全不同——这次是真的在笑,笑得有点憨,但很真实。
“好。“她说。
林天站起来,拍了拍她的头。就像拍一只不太听话的猫。
李莫愁愣在那里,脸上慢慢爬上了一层红晕。
“主人......“
“嗯?“
“你......能不能在这里多坐一会儿?“
林天看了看天色。
“行。“
他在李莫愁的小院里坐了一个时辰。
两个人什么都没干。只是坐着。
一个看天,一个看他。
这一个时辰之后,林天回到帅府主院,发现黄蓉还在等他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“
“安排好了。“黄蓉靠在他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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