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天女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须臾之间，那道白衣身影已碎作漫天光尘，散入神殿残垣之中。

    但这终究只是昊天驻留人间的一道法则显化。

    光尘飘散处，某种亘古存在的意志，仍在虚空深处无声盘桓。

    分身顷刻间重聚如初，周身迸发出灼目的神圣光辉，与书院那位执剑者战作一团。

    撞击声、撕裂声、破风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轰鸣。

    短短片刻，双方已交锋百余合。

    执剑者凭借无矩之境的玄妙，加之长生草赋予的不灭特质，稳稳压制住了战局。

    那白衣神女的身形，已在他剑下碎裂了十余次。

    自无矩强者手中挥洒出的浩然剑意，比那滔滔江河之势还要凌厉十倍。

    这方天地间，诸多感知到这场争斗的存在，心中无不巨震。

    西陵桃山神殿前的激战，清晰倒映在柳白的剑心、陈某的观想、李慢慢的步履、余帘的眸光之中。

    众强者皆察觉到，那神之分身每复原一次，气息便萎靡一分。

    一炷香将尽之时，执剑者再无保留，威势竟似比往昔的夫子还要强盛数分，剑光过处，白衣神女再度崩散。

    光影一闪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神女立于明暗交界之处，周身环绕着不灭的神辉，欲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她要重返那片永恒神国，取回完整权能，彻底湮灭这渎神之人。

    然而，苍穹之上，那轮由夫子所化的明月静静悬照，拦住了她的归途。

    登天之举，再次徒劳。

    “冥顽不灵的老东西，你定要阻我到何时！”

    神女的声音冰冷，响彻虚空。

    明月之中传来一声轻笑，悠远而平和：“你既携我留于人间的印记，便永绝重返神国之路。

    不如……细细品味这人间烟火罢。”

    便在此时，执剑者的身影自虚空涟漪中踏出，一步落在明月边缘，与神女遥遥相对。

    “咦？”

    明月中的声音透出讶异，“你这小子，何时入了无矩？”

    执剑者微微一怔：“夫子？您尚在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，”

    那声音没好气地道，“老夫不过化身明月，封堵天路，何曾死去？”

    “原来这般……”

    执剑者恍然点头。

    明月中却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：“藏得可真深呐，小子。

    早知如此，老夫何必急着来当这月亮。”

    此刻夫子心中确有几分懊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