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低沉却斩钉截铁：“取经是绝无可能的，这辈子都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你们三人若想去，便自行前去，莫要再算上我。”

    唐三藏长叹一声，目光落在那被弃于尘土之中的金箍上，心知取经大业只怕又要横生波折。

    他静默片刻，终是忍不住问道：“你究竟是悟空，还是至尊宝？”

    “齐天大圣是我，至尊宝亦是我。

    过去是，此刻是，将来也永远是。”

    至尊宝答得毫不犹豫，话音未落，不久前水帘洞中的那一幕便倏然掠过心头。

    那时，观音大士给予他的选择清晰而冷酷：

    其一，安安分分步入轮回，转世投胎，眼睁睁看着紫霞仙子嫁给牛魔王，自己则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其二，戴上金箍，重获齐天大圣的通天法力，横扫牛魔王，救出紫霞仙子。

    无论选择哪一条路，都令他感到彻骨的绝望。

    然而，为了所爱之人，齐天大圣终究还是拾起了那枚金箍，恢复了昔日威能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他才会在这深更半夜，疾驰而至这牛头镇，有了眼前这番对峙。

    “悟空，你需知在大乘佛法之中，男女婚嫁、生儿育女，皆是人间伦常，有情世界之必然。

    佛法讲究恒顺众生，从不悖逆人伦天道。”

    唐三藏语重心长，缓缓说道，“待你护我完成取经大业，功成之日，你与紫霞仙子，未必不能得一个圆满结局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情真意切，竟让至尊宝神色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身旁的紫霞仙子闻言，面色忽变，唇瓣轻启似要言语，却被至尊宝抢先一步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还是另寻高明，护您西行吧。

    从此处到那西方极乐世界，没有百八十年的光阴，怕是走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至尊宝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目光牢牢锁住身旁的紫霞仙子，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、无比郑重：

    “曾经，有一份至真至诚的情意摆在我面前，我没有好好珍惜。

    直到失去之后，才追悔莫及。

    这世间最痛彻心扉之事，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如果苍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，我会对那个女子说出三个字：我爱你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