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皇江柏，莫要得意太早。

    待得来日，贫道必再领教你的力之大道。”

    江柏的视线越过通天教主，径直落在那三件悬浮于半空的先天灵宝上，眸光凝定。

    青萍剑静卧如一段深潭寒水，剑身隐约流转着混沌初开时的青色灵韵；金蛟剪则似两条纠缠盘绕的活蛟，鳞爪间吞吐着锐利金光，仿佛随时会裂空而去；混元金斗沉浑幽暗，斗口内仿佛藏着能销蚀仙骨的至阴漩涡。

    三件灵物静静悬停，却自有压塌一方天地的巍然气度。

    通天教主的声音早已被江柏拂至耳后。

    此刻他眼中唯有这些自洪荒岁月里淬炼出的至宝——它们曾在往昔量劫中绽出令仙神胆寒的光华，而今，却将易主。

    江柏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他的身影已出现在首阳山之巅。

    袖袍轻扬，只低语一声：“复。”

    言出即法随。

    崩塌的殿宇梁柱如时光倒流般重新矗立，碎瓦残砖归返原处，飞檐斗拱再度勾连成恢弘轮廓。

    不仅是宫阙楼台，连远处因先前震荡而负伤的数道身影——人族三祖、无始仙帝，乃至三位仙子衣袂上的裂痕——皆在无声无息间弥合如初。

    天地间只余细微的嗡鸣，仿佛法则本身在应和着他的意志。

    众人尚在怔忡之际，江柏已转向那三位并肩而立的仙子。

    “云霄、碧霄、琼霄。”

    他唤道，指尖轻点，三件灵宝化作流虹飞掠而出，稳稳悬停于各人身前，“此物，予你们执掌。”

    青萍剑落入云霄掌中，清光潋滟；混元金斗沉入碧霄怀里，幽影流转；金蛟剪则轻绕琼霄腕间，金芒跃动。

    三位仙子先是一怔，随即眼底漾开难以抑制的欣悦光华，她们齐齐俯身行礼，声如清泉击玉：“谢陛下厚赐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言谢。”

    江柏语气平淡，却见她们耳尖微微透出薄红，似三月桃瓣染上晨露，别有一番生动意趣。

    立于三人身后的赵公明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几乎要脱口惊叹——那可是先天灵宝，寻常修士穷极一生亦难窥真容的造化之物，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赐下，且一赠便是三件！他想起自己随侍通天教主座下漫长岁月，连触碰这等灵宝的机缘都未曾有过，此刻心中如潮翻涌，终究只能默默仰首，望向苍茫天际，任无声慨叹淹没胸膛。

    而江柏已收回目光，仿佛方才所赠不过寻常事物。

    山风拂过新复的殿宇，檐角铃铎轻响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唯有那三件灵宝在新主手中，隐隐泛动着亘古未灭的灵辉。

    殿中渐寂，余下江柏与女帝二人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元屠、阿鼻双剑现于掌中，剑身幽光流转，隐有杀伐之气。

    女帝接过，眼底漾开笑意，素来冷清的容颜如冰消雪融，在他面前全无遮掩。

    有此二剑相辅，她修为当可再进一层，纵是准圣当前，亦有一战之力。

    “还有此物。”

    江柏翻掌，一朵十二品红莲悄然浮现，莲瓣层叠，业火暗涌，“此乃先天所生的业火红莲，炼化后护身极佳。”

    女帝垂首，声轻如羽：“多谢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何必言谢。”

    江柏含笑端详她，“许久未见，你倒是愈发清艳了。”

    女帝低应一声，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帝座之前，光影摇曳，寂静之中自有温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忽过。

    江柏自浅息中睁眼，周身松快，似卸去千钧重负。

    或是因她相伴，或是因这帝座绵软，总之畅然得很。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

    女帝的声音轻轻传来，语气里带着少有的郑重，“妾身有一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江柏未抬眼，只道：“是为你在遮天世界故去的兄长罢。”

    女帝一怔，颊边犹带薄红：“夫君如何知晓？”

    “圣人洞悉万象，你心中所念，我自然明了。”

    江柏指尖拂过她脸颊，笑意温和。

    他不必推演便知那段往事——她那兄长身负荒古圣体，本是万年难遇的根骨，却因此遭劫，被羽化神朝掳去，以圣血祭炼仙器，最终血尽而亡。

    此后数十万年，她踏遍世间，欲在轮回中寻其踪迹，奈何彼界轮回有缺，大道不全，终是徒劳。

    自时间长河唤回逝者，承受时空反噬，非圣人不可为。

    如今江柏已证混元大罗金仙，凌驾天道圣人之上，她方敢开口恳请。

    “夫君，”

    女帝抬眸，眼中如有微光颤动，“可需先行筹备？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江柏神色从容，握住狠人女帝的手腕，一步踏出，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