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一人一犬的身影彻底消失，狐妖才抚着心口长舒一口气，身形化作青烟散入坊间缭绕的雾气中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月华如霜，铺满山野荒径。

    许宣在林间疾行，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哀鸣：“主人……慢些……我跟不上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回头瞥了眼气喘吁吁的黄狗，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流转着暗光的丹丸。”连这点脚程都吃力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丹丸已弹入黄狗张开的嘴中。

    黄狗陡然僵住，瞳孔里闪过惊惧：“你给我吃了什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一股灼热的力量自它体内轰然腾起，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，绒毛在月光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它怔怔低头看向自己骤然壮硕的爪掌，喉间滚出难以置信的低喃：“这是……妖力？”

    肚兜此刻的力气大得能抵得上一头壮牛。

    许宣伏在它背上，朝佛塔的方向一指：“别多话了，快往佛塔去，小白她们说不定还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，主人！”

    嗖嗖几声——

    肚兜毫不迟疑，身形如电，每一步窜出十米开外，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许宣与肚兜已来到佛塔近处。

    可惜，四周并未见到白蛇的踪迹。

    眼前只有满目疮痍，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，那座佛塔早已倾塌，显然不久前此地曾有一场恶斗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正凝神间，

    一道人身蛇尾的妖影从碎砖乱石中蜿蜒游出，许宣一眼便认出——那正是白蛇的妹妹，青蛇。

    许宣心头掠过一丝不安，径直开口：“小青，小白去了何处？快说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你这捕蛇人倒是执著，到了这般地步还惦记我姐姐？”

    青蛇吐着信子，声音冷峭，“为了让姐姐静心修行，我只能取了你的性命。

    你与我姐姐不过是偶然相逢，贪恋的无非是她容貌罢了……受死吧，凡人！”

    嘶嘶——

    青蛇身形一扭，沿着一道曲折如蛇的轨迹疾冲而来，快得只剩残影。

    嘭！

    许宣只一扬手，劲力迸发，震得空气一颤，竟将已扑至面前的青蛇直直掀飞到百步之外。

    未等青蛇稳住身形，许宣已从大黄狗背上一跃而下，宛若惊雷掠至，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她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