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能补益，岂非不值？”

    “息怒？你叫我如何息怒！”

    白骨夫人面容扭曲，声音嘶哑如裂帛，“那唐三藏不知中了什么邪，我两次幻化凡人接近，皆被他一眼识破，实在可恨！”

    狐精迟疑道：“夫人，莫非是那齐天大圣孙悟空从中作梗？听闻他曾在太上老君炉中炼过四十九日，炼就一双能辨妖邪的火眼金睛……”

    “火眼金睛”

    四字入耳，白骨夫人狂暴的心绪陡然一沉。

    她冷哼一声，眼中幽火跳动：“不论是否那猴头作祟，此番我必取唐三藏性命。

    火眼金睛……破了便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道之上，林木幽深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怎知那老妇是妖怪所化？”

    “师父，这该不会是猴哥耍的戏法吧？怎会一日之内连遇两回妖精？”

    “去！你这呆子休要胡言。

    师父定是得了仙人点拨，方能洞悉妖魅，今日正是悟了！”

    唐僧三位徒弟的议论声断续传来，交织在林叶窸窣之间。

    唐三藏面色沉静如水，目光始终望向山路前方。

    凭借瞳中灼灼金芒，层叠树影与迷蒙雾霭皆不能阻，数里外的景象清晰映现。

    道路尽头，一处天然岩洞如巨兽狰狞张口，静伏于山壁之间，隐隐散发阴寒之气。

    若自云霄俯瞰，整座山峦轮廓竟似一具森白颅骨，而那洞窟正是空洞的眼窝。

    唐三藏低声诵了句佛号，喃喃道：“这白虎岭中的妖物，果然非同寻常。”

    身侧，毛茸茸的手掌拍了拍胸膛，傲然之声响起：“师父放心！管它什么大妖小怪，只要敢现形，俺老孙一棒便叫它灰飞烟灭！这天地三界，谁不认得俺齐天大圣的名号！”

    孙悟空又提起了五百年前搅乱天宫的旧事。

    猪八戒听了，鼻孔里哼出一声：“猴哥，陈年旧账也好意思翻？如今‘齐天大圣’四个字早不顶用了。

    俺老猪当年执掌天河，十万水兵听我号令，提起天蓬元帅的名号，哪个妖怪不腿软？”

    他一说起天庭往事，便忍不住挺了挺肚子。

    孙悟空咧嘴一笑：“天蓬元帅？嘿嘿，谁不知道你因在广寒宫失态被玉帝贬下凡尘？那点丑事三界皆知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过是蟠桃会上多灌了几杯！总比某些人偷吃仙桃、养马看槽的强！”

    “找打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怕你不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