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了头，并未真正冒犯……”

    然而迎上那双冰封般的眸子，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。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寒光闪过，血珠飞溅。

    一截丑陋之物应声落地。

    凄厉的惨嚎划破寂静。

    剧痛如烙铁般刻入骨髓，尹志平瘫倒在地，眼中只剩绝望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小龙女面上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她心中澄明如镜：若非那二百年功力的灌注冲开被封穴道，此刻清白早已毁于这龌龊道士之手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来者是尹志平的师兄，全真教的赵志敬。

    瞥见地上血污与蜷缩的尹志平，他眼中精芒微闪，长剑一振直指小龙女：“妖女！敢伤我全真教门人，今日定不饶你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剑招已出，全真剑法直劈而下。

    “赵师兄……住手！”

    尹志平竟强撑起身，忍痛嘶声道，“这位是古墓派的龙姑娘……不可动手！”

    赵志敬冷笑：“深更半夜，原来在此私会。

    那我便替师门清理门户！”

    剑光陡然回转。

    快得只余残影——那柄长剑在半空划过半圆，以惊雷之势反刺而入，精准没入尹志平心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尹志平瞳孔骤散，喉间挤出最后的气音，终是未能阖目，轰然倒地。

    “安心去吧，师弟。”

    赵志敬抽回剑锋，嘴角勾起一抹晦暗的笑意，“此处，自有师兄料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目光再度落向白衣女子。

    月色下那张绝世的容颜令他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小龙女依旧无言。

    唯有身影倏动，如白虹贯月，直取来人。

    在她心中，凡擅闯古墓禁地者——无论何人，皆当诛。

    赵志敬被迫举剑相迎。

    金属断裂的锐响刺破空气。

    面对内力骤增的对手，他连一式也未接下，掌中长剑应声碎裂。

    “古墓武学……竟刚猛至此？！”

    赵志敬踉跄退开十余步，勉强站稳时声音已带颤意。

    他垂眼看向自己右手——虎口崩裂的血正顺剑柄蜿蜒而下，染红掌纹，五指止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绝不能久战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间，他倏然转身疾掠，全真轻功催至极致，身形如鹤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“既来了，便不必走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语声寒澈，两百余年功力灌注剑身，振腕一掷。

    剑啸破空！

    百步距离瞬息而过，锋刃贯穿逃逸之人的背心，将他牢牢钉入古松虬干。

    赵志敬瞳孔涣散，鲜血沿树皮沟壑缓缓渗落，浸透满地枯叶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一道灰影自林梢坠下。

    欧阳锋踏碎残枝现身——他竟瞒着杨过提前折返。

    其轻功确属当世顶尖，落地时仅激起三两点尘泥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！”

    他抚掌大笑，目光扫过树间尸身，“小丫头竟能自解穴道，连诛全真教两名门人，倒是老夫小瞧你了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凝目不语，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若非机缘骤临，她此生清誉早已毁于此人算计。

    欧阳锋面色骤沉：“怎么，还想与老夫过招？”

    “老毒物，此时过儿不在，取你性命正合时宜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未落，真气已隔空卷动，百步外长剑铮鸣倒飞，稳稳落回掌心。

    这一手隔空取物，令欧阳锋眼角猛跳——此等手段，他穷尽半生亦未练成。

    没有半分迟疑，白衣身影已疾射而出。

    欧阳锋喉间陡然发出断续怪响，身形伏低，双臂曲张如蛙肢，正是名震江湖的蛤蟆功。

    此术凝劲于静，周身气劲蓄若满弓，只待雷霆反扑。

    然而剑光比他蓄势更快。

    寒芒一闪，凛冽剑气已劈至额前。

    噗嗤——

    利刃破颅之声闷然响起。

    血光在寂静中骤然泼洒。

    预想中的缠斗并未发生。

    欧阳锋那曾令江湖战栗的蛤蟆功，在沛然莫御的修为差距前，脆如琉璃般应声碎裂。

    剑光只是一闪，便削去了他颅侧大片骨肉。

    他竟未立时毙命，残躯兀自颤动，喉间嗬嗬作响。

    “剑……气……”

    他涣散的目光忽地凝聚起一丝异样的清明，那是生命燃尽前最后的火苗，“不想……此生还能再见此境……唯有昔年重阳真人……”

    白衣女子静立血泊之畔，神色无波：“可有话需转告杨过？他终究唤我一声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