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长剑已在她掌中长吟。

    天启境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，昊天剑气于瞬息间凝聚成形。

    一剑既出，恍若万千流星迸射，凛冽剑芒交织成死亡之网，向四周黑袍身影笼罩而去。

    噗、噗、噗——

    利刃割裂血肉的闷响接连不断，混杂着凄厉的哀鸣与绝望的呼救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掌教救命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甘心……不甘心啊……”

    悲鸣回荡在巍峨殿柱之间，一道又一道黑影颓然倒地，鲜血蜿蜒漫流，将冰冷的地面染成一片狰狞的暗红。

    神殿大厅内，最后一名黑袍教士无声倒下，鲜血浸透了石砖，将整片地面染成暗红。

    一切发生得极快，仿佛只是电光掠过眼眸的刹那。

    殿门处，掌教熊楚墨怔怔望着那一袭红影，面容被难以置信的神色彻底占据。

    ——怎会如此？

    道痴叶红鱼，何时拥有了这般力量？

    “这气息……是天启，竟是天启初境！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眼中渐渐涌出灼热的狂喜，“如此年纪便破五境而入天启……这定是昊天予我的恩赐。

    若得你元阴，寂灭之境，指日可待！”

    道门修行，五境之后尚有天启、寂灭、清净三重关隘。

    当今世间，唯知守观观主陈某踏入寂灭，堪与酒徒那等存在比肩；至于清净，则与书院“超凡”

    相应，已是传说之域。

    天启再进一步，便是足以跻身昊天世界前五之列——那是凡人难以想象的境界。

    身为西陵掌教，熊楚墨对力量的渴求早已压倒一切，哪怕手段卑劣。

    “找死。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，是一道横贯百丈的凛冽剑光。

    “初入天启，便敢与我相抗？天真。”

    熊楚墨轻笑抬手，倒碗形的光幕凭空浮现，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那光芒并非凡物，乃是昊天神辉所聚。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殿堂。

    叶红鱼连退十数步，身形微晃；熊楚墨却纹丝未动。

    天启初境与圆满之间的差距，在此一击间显露无遗。

    “神殿何处传来动静？”

    “速往查探！”

    “擅闯者格杀勿论！”

    此处的轰鸣惊动了附近巡守的教士，纷乱的脚步声自神殿四周迅速逼近。

    光影流转间，熊楚墨身上已覆上掌教袍服，那张威严的金色面具也悄然覆面。

    叶红鱼静立原地，眸中寒霜凝结。

    铮、铮、铮——

    西陵神殿外，数百巡守教士执戈而来。

    见到那身红袍与金色面具，众人齐齐俯身。

    “参见掌教大人！”

    呼声层层叠荡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熊楚墨负手而立，声音透过面具传出，低沉而恢弘：“道痴叶红鱼背叛神殿，罪无可赦。

    此人由本座亲手处置，尔等退下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！”

    众人齐声应和，如退潮般从神殿中散去。

    熊楚墨原想调动巡逻教士来制住叶红鱼，可瞥见地上那些黑袍教士的残迹，念头便熄了。

    天启之境早已超脱凡俗，数百名未入五境的教士即便一拥而上，恐怕也只会成为她剑下的亡魂。

    身为西陵神殿掌教，他不能容忍这般无谓的折损。

    “熊楚墨，我竟未看透你心肠至此。”

    叶红鱼眸光骤冷，握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熊楚墨转过身，传音如细**入她耳中：“事已至此，多言无益。

    你该承受神殿的裁决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抬手向虚空中一点——

    昊天神辉骤然绽放，映得整座大殿一片炽白，除他二人外，其余教士皆被强光所慑，无法睁目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一掌推出，神辉如洪流奔涌，直扑叶红鱼面门。

    她身形急退，却仍慢了一瞬。

    铿！

    长剑应声断折，余劲未消，重重撞上她的身躯，将她砸向石壁。

    蛛网般的裂痕自她背后蔓延开来，尘灰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果然厉害……”

    叶红鱼以手背拭去唇边血丝，心中凛然。

    原以为破入天启后，纵不及掌教，至少能周旋自保。

    可方才交手才知，天启初期与圆满之间，看似只差三阶，实则如隔深渊。

    “认命罢。

    能作我的纯阴炉鼎，是你的机缘。”

    熊楚墨传音再至，步伐不疾不徐，踏着满殿辉光向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