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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光石火间,叶红鱼心念疾转,一个名字骤然浮现:剑阁柳白。
那位立于昊天剑道之巅的修士,早已将剑意修至人间极致。
他的剑,便是人间之剑。
她抬手凌空一划,虚空如帛撕裂,一道无形之力穿透层层境界,径直从遥远剑阁拘来一缕凛冽剑意——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完成,快得连剑阁崖畔静修的**皆惊然抬首。
剑阁崖洞外,一道灼目的白芒没入虚空裂隙,那是柳白的剑,亦是人间的剑。
剑阁内外顿时一片寂然。
一直闭目冥想的柳白缓缓睁开双眼,眉间掠过一丝不悦,声如沉钟荡向西陵:“叶红鱼,借剑亦当知会一声。”
这声音越过山河,凡至知命之境者皆清晰可闻。
“人间之剑,借便借了。
你柳白何时成了吝啬之人?”
叶红鱼语声淡然而洒落。
若在往日,她断不敢这般对剑圣言语,但如今境界已破,心性亦非从前。
更何况此刻她手中所持,乃是短暂触及无矩之境的凭依,纵是柳白亲临,也未必能压她半分。
柳白冷哼一声,终未再言。
他心底亦有一番衡量:南晋剑阁虽附道门,却始终自成一方天地。
若今日熊楚墨陨落于此,西陵神殿便再难对剑阁指手画脚——除非那位远在南海的知守观主重返道门。
叶红鱼握剑而立,周身气韵陡然一变,宛若剑仙临世,衣袂无风自动。
眼见黄金巨龙张开光辉璀璨的巨口扑至面前,她清叱一声,挥剑直斩龙首。
剑光如金虹裂空,刹那间劈开龙吻边的神辉,璀璨的金色光屑四散纷飞。
那龙虽非血肉之躯,却仍发出震彻苍穹的痛吟,声浪滚滚荡开,百里之外的道门**皆觉耳中轰鸣,心神俱颤。
西陵神殿外围,众多黑袍修士仰望着天际残留的金色碎芒,低声交谈着。
“那道剑气……当真来自叶红鱼?”
有人喃喃道,“她何时修得如此境界?”
另一人低声应道:“听闻她借了柳白的剑——可剑终究是剑,能斩出这般威势的,终究是执剑之人。”
远处沙丘上,几名年老修士沉默不语。
他们方才皆感到百里外传来的凛冽剑意,仿佛苍穹被无形利刃划开一道细痕,连风中都带着刺痛皮肤的锐气。
若那一剑是朝神殿而来……众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个念头。
黄沙漫卷的天穹下,叶红鱼的身影倏然消失,又骤然显现。
她足尖轻点,竟已立于黄金巨龙的额前。
那龙身由炽烈光辉凝聚而成,每一片鳞甲都流淌着西陵神殿积累百年的信仰之力,此刻却在她剑锋前微微战栗。
没有蓄势,没有**,她只是反手将剑向下递去。
剑尖触到龙鳞的刹那,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细密的碎裂声如冰面绽开,金色光瀑自巨龙颅顶倾泻而下,龙吟声尚未完全吐出便戛然而止,化作漫天飘散的光尘。
沙地之上,熊楚墨身形一晃,唇边溢出一道鲜红。
他怔怔望着空中溃散的神辉,眼中映出破碎的金芒。
黄金龙与他气脉相连,龙身崩毁的瞬间,他气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断裂了。
数百年的修为,神殿气运的加持,竟连十个呼吸都未能撑住。
“清净境……亦不过如此么?”
他低声自问,嗓音干涩。
视野尽头,叶红鱼自光尘中缓缓降落,衣袂未染半分尘埃。
她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剑仍在低鸣,剑身映着大漠落日,流淌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寒光。
熊楚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,那时叶红鱼还是个在剑阁外静立求见的少女,眉眼间带着未曾磨钝的倔强。
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那双眼睛望过来时,自己竟会脊背生寒。
残存的光粒还在空中飘浮,像一场迟迟不肯落定的金雪。
叶红鱼踏沙而行,每一步都轻得没有声音。
她停在熊楚墨三丈之外,剑尖斜指沙地。
“你借神殿气运养龙,”
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旧事,“龙死了,气运便也散了。”
熊楚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咳出更多血沫。
他看见那些黑袍修士远远站着,无人上前,无人出声,仿佛他们脚下这片沙地忽然成了不可逾越的深渊。
天光渐渐暗下,大漠的风开始转凉。
叶红鱼抬起眼,望向西陵神殿的方向。
殿宇轮廓在暮色中只剩下沉默的剪影,飞檐下悬挂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,却听不见铃声。
她转身离去时,最后一缕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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