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剑俱断……刀剑竟断了！”

    惊呼与战栗席卷山巅。

    直至此刻，狂热方被寒意浇灭。

    望着地上尸首与残刃，再无一人敢生觊觎之心。

    “既然来了，又何必急着走？”

    张翠山的声音如冰刃刮过峰岩，“纵虎归山，后患无穷。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一声苍老的叹息忽然穿透云霄。

    众人尚未回神，灰袍老僧已踏空而至。

    僧履所过之处，气韵自成天地——又一位武道金丹，少林袈裟在风中微扬。

    藏经阁前那位执帚的老僧身影浮现时，空闻大师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
    他每日前往藏经阁研读经卷，自然认得这抹枯瘦的身影，却从未想过这看似寻常的扫地僧人，竟藏着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张翠山眉峰微动。

    他清晰地感知到，来者周身流转的气息已臻武道金丹后期之境。

    这般修为放在当今武林，确可称雄一方。

    只是如今的张翠山早已踏破圆满门槛，纵然面对少林隐世之人，心中亦无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衣袂破空之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不过十几次吐息的工夫，那道身着灰布僧袍的身影已飘然落地，正停在空闻大师身前。

    老僧合掌低诵佛号，声如古井无波。

    “长老！”

    空闻抢步上前，声音里带着悲愤，“请为少林讨回公道！武当欺人太甚，那张翠山更与邪道勾结，残害我正道同袍！”

    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让宋远桥勃然变色。

    “方丈此言，未免太过**！”

    唯有张翠山依旧静立如松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实力境界面前，一切诡辩与算计都不过是风中尘埃。

    老僧缓缓抬起眼帘。

    他环视周遭倒地之人，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：“冤孽相续，何日方休？往事已逝，当随风散。

    此事来龙去脉老衲已明——五大派兴师问罪，实属不该。”

    “可长老，少林**——”

    “空闻。”

    老僧温和地打断他，“你身为一寺之主，当知因果循环之理。

    谢逊造下杀孽，你却率众逼上武当，此乃妄动无名。

    于情于理，过错皆在你处。”

    空闻浑身一震，似有所悟。

    他躬身合十：“谢长老点拨，空闻知错。”

    这位少林方丈的转变如此迅疾，至于其中几分真心几分权宜，便无人能窥破了。

    “且慢。”

    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如石子投入静水。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张翠山缓步走出，目光平静地迎上老僧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