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对此言，不敢苟同。”

    那灰袍老僧神色未改，只合十缓声道：“施主既有高见，老衲愿闻其详。

    若说得在理，老衲自然心服。”

    张翠山嘴角微扬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既然少林开口闭口不离因果，今日便与诸位算一算这笔旧账。

    谢逊手上确染鲜血，可死在他刀下之人，哪个不是为夺屠龙刀而来？江湖争锋，生死自负。

    再者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音忽止，视线落至少林方丈空闻脸上，“贵寺的圆真大师，身为谢逊授业之师，为逼**成魔，竟亲手屠戮其妻儿。

    这般行径，算不算残害武林的祸首？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场寂然。

    空闻霍然起身，僧袍无风自动：“荒唐！圆真师叔闭关已久，岂容你肆意污蔑！”

    旁立的扫地僧亦向前一步，声调沉凝：“少林清誉，岂由外人妄言？”

    张翠山却已转身，袖袍一挥：“话已说尽，信与不信，随你们。

    今日除了峨眉**，其余诸位请便吧——武当山不留客了。”

    峨眉众女**顿时面色苍白。

    灭绝师太新丧，群芳无主，此刻被独留于此，任谁都觉出其中异样。

    一名年长女**颤声道：“张五侠既已胜过先师，又何苦为难我等？”

    “师姐说得是！”

    另一少女含泪附和，“武当真要恃强凌弱么？”

    张翠山背对着她们，笑声里透着寒意：“别忘了，你们的性命本就是我留下的。

    现在两条路：一，即刻自绝于此；二，留在武当，择三代**婚配。”

    院中武当**闻言，呼吸皆是一促，无数道目光灼灼投来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扫地僧忽然长诵佛号，“色相本空，施主此举恐堕魔障。”

    张翠山头也不回，只轻飘飘掷下一句：“武当的家事，何时轮得到秃驴多嘴？”

    老僧持杖的手骤然收紧，指节青白。

    常言道，泥塑尚有三分土性，何况是这位隐于少林寺深处的首座尊者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

    张施主若执意相逼，老衲今日便只好请施主体会，何谓云上有霄汉，山外见重峦。

    狂言易出口，代价实难担。”

    轰然之间，一股沉浑气势自那灰袍老僧周身升腾而起，已是武道金丹后期之境。

    缕缕金芒自他体表流转，恍若佛光附体，渊渟岳峙，令人望之生畏。

    “善哉，善哉！长老明断，正该以金刚手段，慑服这武当狂徒！”

    少林方丈空闻大师心中顿觉一宽，旋即侧首，目光如冷电般刺向不远处的张翠山，其中警告之意，不言自明。

    那眼神仿佛已判下结局：藏经阁内隐世长老既已出手，今日任谁也护不住你性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少室山巅，演武场中。

    老僧周身金芒愈盛，口中梵唱低吟，似有无形波纹随之荡漾。

    顷刻间，他通体光华璀璨，竟如金身佛陀临世，宝相庄严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

    苦海无边，回头是岸。”

    一声佛号，却似带着撼动心魄的奇异力量。

    武当派中，上至代掌门宋远桥，下及百余**，皆觉心神一恍，手中长剑几乎脱手坠地。

    “醒来！”

    张翠山一声清喝，恰似惊雷破开迷障，将众人骤然震醒。

    众**回神，背心已沁出冷汗，再看向那老僧时，目光中尽是后怕。

    武道金丹之威，竟至于斯！方才若非张翠山及时断喝，恐已酿成大患。

    “张施主好定力。”

    老僧单掌竖起，目光平静望来，“若施主能接老衲十招，少林即刻下山，不再过问峨眉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老和尚，何必多言。”

    张翠山神色疏淡，双手却已结印于胸前，“有何手段，尽管使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掌势已出。

    昂——

    龙形气劲凭空而生，挟着沛然莫御的狂暴罡风，直扑少林众僧所在之地。

    这一击范围甚广，分明是逼那老僧硬接——他若闪避，身后**必难幸免。

    扫地老僧的面色在那股蛮横气劲扑面而来时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他双掌猛然合十，周身金光暴涨，化作一道倒扣碗形的光幕，将身后数十名僧人牢牢护住。

    巨响接连炸开，仿佛天崩地裂。

    四散飞溅的劲气碎片令六派高手肝胆俱颤，纷纷向后急退，直掠出百丈之外方才站稳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……金丹之境？”

    “仅是余波，已让我这大宗师后期的修为显得不堪一击。”

    “我崆峒七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