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界修行，自人仙始，经神仙、金仙、大罗金仙，乃至混元之境。

    帝辛身负人族气运，更有至宝崆峒印傍身，寻常大罗金仙，未必能在他手中讨得便宜。

    思绪收拢，帝辛眸光一凝，沉声唤道：“传黄飞虎。”

    不过片刻，披甲将军已疾步入殿。

    目光触及地上那具豹妖尸身，黄飞虎当即单膝跪地：“臣护驾来迟，请大王降罪。”

    “与将军无关。”

    帝辛抬手虚扶，“这妖物是随玉石琵琶精混入宫中的，已被孤顺手斩了。

    今夜召你，另有要事交托——此事须得你亲自去办，若有半分差池，莫怪孤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黄飞虎背脊一僵，额前渗出细密汗珠：“臣……谨听王命。”

    帝辛起身，望向殿外浓稠的夜色，一字一句道：

    “点三千禁军，即刻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给孤拆了女娲庙。”

    帝辛话音落下时，黄飞虎脊背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这旨意来得太过突兀，言语间又透出对神灵的**，乃是世间大忌。

    “大王……”

    黄飞虎喉头动了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臣方才未能听清，恳请大王再示下。”

    “调三千甲士出朝歌，拆了女娲庙。”

    帝辛的话简短如刀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黄飞虎不再多言，领了王命便退出殿外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，皇城方向传来兵马整肃的声响，三千披甲之士如暗潮般涌向城外女娲庙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神庙已在前方。

    黄飞虎抬手一挥，兵卒向前压去——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庙门竟自行阖拢，将众人挡在阶前。

    队伍里起了细微的骚动。

    有人窃语，有人眼神飘忽，低喃着“神怒”

    “不妥”

    之类断续的字句。

    “肃静！”

    黄飞虎厉声喝止，目光扫过黑压压的阵列：“我已在大王面前立下军令，今夜此庙不毁，绝不回城。”

    他“铿”

    地抽出佩剑，朝庙门走去。

    “将军三思！”

    两名副将抢上前欲拦。

    “再进一步，军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剑光扬起，携着风声斩向朱红门扉——

    “当！”

    金石交击的锐响炸开，长剑应声断作两截。

    门板上浮起一片流转的暗纹，将黄飞虎震得连退十余步。

    他又借来长戟试了数次，门扉纹丝不动，只有那些符文幽幽闪烁。

    黄飞虎沉默片刻，终于抬手：“取柴火来。”

    烈焰很快吞没了庙宇轮廓。

    可火舌舔舐之处，竟有一层薄光隐隐浮现，将热浪隔在外头。

    待柴薪燃尽，庙墙依旧鲜洁如新，连半点焦痕也未留下。

    ……当真触怒神灵了么？

    黄飞虎望着完好无损的庙门，心底退意渐生。

    此事，恐怕只得回禀大王再议。

    他却不知，此时庙内神像之侧，两道稚嫩嗓音正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“人间的君王竟狂妄至此。”

    彩云童子撇嘴，“连娘娘的庙宇都敢烧。”

    碧云童子望向袅袅烟痕：“可要焚香通传，禀告娘娘？”

    夜色如墨，帝辛与黄飞虎悄然步出朝歌南门。

    两桶**血由亲卫抬着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散发出淡淡的腥气。

    黄飞虎眉头紧锁，数次欲言又止，终究只是按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城门口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，将守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
    帝辛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名按剑而立的士兵身上——那人身姿挺拔如松，即便穿着寻常甲胄，周身却似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，连火光靠近他时都显得黯淡三分。

    “姓名。”

    帝辛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士兵转过身来，火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”南门守将，孔宣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既无惶恐亦无谄媚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黄飞虎踏前半步，甲胄铿锵作响：“见王不跪，是何礼数？”

    孔宣的目光掠过黄飞虎，最终落在帝辛脸上：“天地尚且不配受我一跪，人间君王又当如何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时，夜风忽然静止了一瞬。

    帝辛眼中泛起若有若无的金芒。

    他修炼多年的洞察之术此刻运转到极致，却只看见孔宣周身流转着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五色光华，那光华如水如雾，将一切窥探轻柔而坚决地推开。

    这不是障眼法，帝辛意识到，这是某种本质的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