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无法无天，即便被压山下这些岁月，在他看来，本性难移。

    面对天庭威压，

    这猴子绝不会龟缩不出。

    至于劝降之言，杨戬本也不抱期望——

    既能挣脱如来封印，

    又怎会甘心再度被囚？

    若真愿伏法，当初便不会逃。

    “就凭你？”

    孙悟空嗤笑一声，火眼金睛扫过漫天兵将，

    “还是凭你这身后千百杂兵？”

    “观音——这便是你搬来的救兵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可曾告诉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咧开嘴，露出一抹野性难驯的笑，

    “如今的俺老孙，早已不是五百年前的孙悟空了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一声冷笑，目光如电，扫过站在一旁、本想置身事外的观音尊者。

    观音心中暗恼。

    她此行不过是想观望局势，并无出手之意，谁料这猴头偏要将祸水引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先前已挨过他一棒，她深知孙悟空法力未减，反倒似有精进。

    凌霄殿上那句“实力未增”

    ，不过是说给玉帝与众仙听的场面话。

    如今孙悟空当众点破她早知虚实却仍哄骗天庭诸神前来，若传到玉帝耳中，只怕要落个欺瞒之咎。

    “孙悟空，休得妄言！”

    观音面色转寒，声如冷玉，“你私破封印，不知悔改，竟还敢在此猖狂。

    五行山下五百年，竟未磨去你半分野性。

    今日再予你一次机缘——速返五行山，受如来法旨所拘，静候取经人到来，方得真正解脱。”

    她乃大罗金仙之尊，岂能如先前那般未战先退？此番更不可叫人看出她早知孙悟空法力反增，否则开罪玉帝、触怒天庭众仙，后果难当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护送取经人？”

    孙悟空仰天大笑，火眼金睛里尽是讥诮，“做你们的清秋大梦！真当老孙不知这从头到尾皆是算计？如今俺得了造化，自五行山下脱身，还想骗我回去？这般好事，不如留在自家洞府里慢慢妄想，何苦跑来我花果山撒癫！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观音神色骤凝。

    她未料到这石猴竟窥破了些许天机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遥观此境的如来与玉帝亦同时蹙眉。

    如来心中暗沉：“他说是凭机缘破封……看来并非自力挣脱。

    背后必有圣人插手。

    但愿不是通天教主。”

    既入佛门，他便直呼昔日师尊名号，仿佛那截教旧缘早已湮灭——或是不愿再忆。

    玉帝亦从孙悟空话语中听出端倪，眼底掠过一丝阴霾。

    孙悟空破印而出，此事背后恐怕另有推手。

    若真如此，他这位天庭之主此刻主动去触孙悟空的锋芒，岂不是正落入了他人早早布下的棋局？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玉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懊恼。

    此番答应遣杨戬等人下界擒拿妖猴，如来与观音的劝说占了很大缘由。

    “但愿那猴头神通未至通天之境……纵使他背后有人暗中操纵，也能及时阻拦，或容我从此局中抽身。”

    “师尊已隐迹无穷岁月，想来不会再过问地仙界诸事。”

    “要继续统御三界，终究只能靠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这修为……停滞多少年了？”

    “至于证道成圣，早已是镜花水月。”

    玉帝暗自思量，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
    孙悟空竟自行挣脱五行山——这全然偏离既定命数的变故，令他心底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正如观音抵达灵山禀报时如来所为，玉帝亦尝试推演那猴子的因果，所得却同样是一片混沌鸿蒙。

    连天道推演皆被遮蔽，此变已非寻常。

    然而圣人久不现世，他身后又无其他圣尊可倚靠，满腹疑虑无处可询，唯有独自应对。

    如今他只盼，此番孙悟空的异动莫要引动什么滔天劫数。

    “此番算是被如来算计了一着……往后灵山之事，还是少沾为妙。”

    “这浑水，天庭不蹚也罢。”

    玉帝心念转动，已然明了如来不愿亲自出手**孙悟空，不过是想置身局外观望。

    既已看破，他却也未立即召回杨戬等人。

    天令既出，无故撤回反倒损及天庭威严。

    何况如来想隔岸观火，他又何尝不能借杨戬与孙悟空这一战，窥探几分**？

    于是花果山上的风云，同时映入了灵山诸佛与天庭众神的眼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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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花果山上空，云气翻涌。

    “孙悟空，你既执迷不悟，便休怪杨戬无情了！”

    不愿再多作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