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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一来,红孩儿前去女儿国宫中擒拿唐三藏一行人,应当不会遇上什么阻碍。
“你们两个妖孽,竟敢对我动手,可知我是何人!”
六耳猕猴被如意真仙的捆仙绳缚得结实,挣扎不得,反而越动那绳索收得越紧,痛得他龇牙咧嘴,却仍强撑着喝道:
“我乃观音菩萨亲点、护持唐三**行求取大乘佛法的六耳猕猴,是佛法东传紧要之人!你们今日绑我,便是藐视如来与观音!”
红孩儿与如意真仙却似未闻,连眼风都未扫过去。
这般言语,他们早在猪八戒那里听腻了——那呆子被擒时,也是这般又吓又求,二人全然不曾理会。
眼下对待六耳猕猴,自然也是一样。
他们真正要捉的,始终是唐三藏。
唯有那唐僧肉,才称得上长生不老。
见二人无动于衷,六耳猕猴心头更急,嘴上仍不停嚷着。
一旁被缚的猪八戒耷拉着脑袋,闷声叹道:
“六耳,省些力气罢。
你这些话,俺老猪先前早喊过八百遍了。
瞧我如今这模样,便该明白,他俩哪会怕什么如来观音……唉,这回怕是难逃一劫了。”
“你住口!”
六耳猕猴一听,怒火直冲顶门。
方才若不是不知红孩儿能吐三昧真火,他怎会毫无防备?这猪八戒明明知晓,却半句不提,简直存心害他。
如今落入妖手,脱身无计,怎能不急?
他又想起观音此前就在女儿国宫中——以菩萨之能,本可随手取来落胎泉水,全因这夯货不知轻重,在菩萨面前放肆,才害得他们独对二妖。
念及此处,六耳猕猴咬紧牙关,心底却仍存一丝念想:
观音……总会来救我的罢。
“老沙那边不是还在么!”
“他本事虽寻常,去南海请菩萨总还办得到。”
猪八戒瞧出六耳猕猴神色郁结,便出声劝慰。
不料这话一字不漏,全叫红孩儿与如意真仙听了去。
“侄儿,那猪头说得倒也在理。”
如意真仙压低嗓音,“西天诸佛我等虽不惧,终究难缠。
不如趁唐僧还未遣人求援,先下手擒来。”
红孩儿眼珠一转:“好!我这就去拿唐僧和他那徒弟。
待爹娘到了,正好一同享用唐僧肉。”
他身形一动,化作火光掠出洞外。
六耳猕猴心头火起,狠狠瞪向猪八戒。
这呆子分明是提醒了对头,如今援路断绝,师徒尽陷于此,还有谁能去南海报信?可转念一想,与这夯货计较不过是自寻烦恼,便硬生生将骂声咽了回去。
破风声骤响,红孩儿已折返洞中,左手提着唐僧衣领,右手拎着沙僧腰带。
二人皆被缚妖索捆得结实,动弹不得。
红孩儿行事干脆,只掳目标,未伤女儿国一人。
**静立远处,并未出手——她与红孩儿道行相若,此前六耳猕猴败阵,是猝不及防那三昧真火;而她早从诸天群友处得了应对之法:有人愿借她一枚辟火珠。
女儿国**不再畏惧那红孩儿分毫。
她掌中尚握有后天灵宝轩辕剑,与红孩儿的火尖枪相抗,全然不在话下。
起初见红孩儿逼近女儿国境,**已决意出手——她怎能坐视子民受难?即便显露修为也在所不惜。
谁知那红孩儿竟未伤及女儿国一人一物。
就连国师立在唐三藏与沙僧身旁,目睹二人被擒、三藏遭掳,红孩儿也不过淡淡瞥她一眼。
国师自忖难逃此劫,却见那孩童模样的妖王转身便走,再无动作。
原来红孩儿见她修为低微,尚未踏入仙门,视若蝼蚁,懒得多费力气。
***
落胎泉下的洞府里,幽暗潮湿。
唐三藏见六耳猕猴与猪八戒皆在此处,反倒舒了口气:“你们也在这儿……还好,还好。”
六耳猕猴默然不语。
眼下师徒几人尽数被困,连个报信求援的都无,这和尚竟还笑得出来?他实在琢磨不透唐三藏的心思。
如今最险的正是这金蝉子转世——如意真仙与红孩儿屡次提过,吃他一块肉可得长生。
此事六耳虽未曾听闻,但纵是真有其效,瞧唐三藏那副经年不沐、尘灰满衣的模样,他自问也下不去口。
一路西行,这和尚从不洗漱,凡人躯壳又无法术洁身。
在六耳看来,莫说长生,只怕啃上一口便要毒发身亡。
他瞥了瞥身旁——沙僧仍是憨厚怔愣的模样,猪八戒竟已鼾声微起。
六耳猕猴第一次深深懊悔:当初为何要答应加入这趟取经之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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