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去一口氤氲着光华的气息。

    奇迹在众人眼前绽开。

    那襁褓中的小生命如同汲取了日月精华，筋骨舒展，肌体充盈，转瞬便有了幼童的形貌，蜷缩着躺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
    “尚可。”

    如意真仙略一审视，嘴角扯出个难以捉摸的弧度，“眉眼间，倒比他生父清正些。”

    “呀！”

    猪八戒率先叫出了声，圆瞪的眼里满是惊异与一种古怪的悸动。

    “这般玉雪可爱……竟是师父所出？”

    “给我瞧瞧……哎，若是这般孩儿，俺老猪好像……好像也并非不能忍那一时之苦？”

    他的喃喃自语被如意真仙冷冰冰的话语截断。

    “不急，便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这道人的目光扫过猪八戒隆起的腹部，那眼神里没有医者的仁心，倒似匠人审视待琢的原料，透着专注而漠然的好奇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要！”

    猪八戒猛地一颤，方才那点恍惚的温情被眼前景象击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瞥见唐三藏身下草草缝合的创口，仍有暗红丝丝渗出，而那张素来端严的面孔因痛楚扭曲着，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想象那利刃加诸己身的滋味，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早知如此……早知如此！当初菩萨说要援手时，何必嘴硬！

    可任他如何扭动挣扎，周身绳索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寒光一闪，尖锐的刺痛骤然贯穿了他的意识。

    “嗷——！”

    凄厉的惨嚎回荡在洞窟中，紧接着，是一阵细弱却中气十足的“哼唧”

    声，像极了初生的小兽。

    一个裹着胎脂、眉眼依稀如猪八戒、却透着稚嫩圆润的婴孩，落在了如意真仙手中。

    道人见怪不怪，同样一口仙气渡去，那小小的人猪娃娃便也迅速抽长，脱离了最脆弱的形态。

    “既无乳水哺育，便以此气吊着性命罢。”

    如意真仙漠然道，仿佛在陈述最寻常的道理。

    流程已成定式。

    六耳猕猴与沙和尚亦未能逃脱，相继在利刃下完成了这荒诞的“分娩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洞内多了数个三四岁模样的孩童，或懵懂张望，或低声啜泣，与瘫软在地、面色灰败的“父辈”

    们形成了诡谲的对照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如意真仙终于直起身，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，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“作品”

    ，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满意的神色。

    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在心底悄然升起。

    红孩儿低头瞧着那四个还不及自己腰高的娃娃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
    这几个小家伙，眉眼间的神气，倒真是和他们各自的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虽是个少年模样，此刻眼中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凶戾之气。

    孩子们虽已有了三四岁孩童的身量，可内里终究还是一张未曾着墨的白纸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乖乖地坐在地上，仰着小脸，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珠懵懂地转动着，除此之外，再无别的念头。

    这般年纪的孩童，心思又能复杂到哪里去呢？红孩儿望着他们，心头竟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。

    一旁的如意真仙也仔细端详了一番，不得不承认红孩儿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这四个小不点，活脱脱便是唐三藏、猪八戒、六耳猕猴与沙僧的微缩模样。

    其中，唯唐三藏的孩子瞧着最是寻常，是个白白净净的婴孩。

    猪八戒的那位，生着圆圆的鼻头和一对小耳朵，俨然是个**的小猪崽；六耳猕猴的，自然是一只毛茸茸、眼珠灵动的幼猴。

    至于沙僧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方才若非如意真仙见多识广，阅历丰富，在亲手将那孩子接引出世的一刹那，险些失手将他抛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行医接生多年，何曾见过甫一降生，便满脸覆着浓密绒须的婴儿？当然，六耳猕猴那毛脸雷公嘴的孩儿不在此列。

    不过，在看清沙僧那副虬髯客般的尊容后，如意真仙也就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这孩子，生来便是带着胡须的。

    “孩……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榻上传来唐三藏气若游丝的呜咽，他面色惨白，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去。

    “安心罢，他们好得很，健壮着呢。”

    如意真仙的语气平稳而笃定，如同一位安抚术后病患的医者，“瞧他们这精神头，怕是都能替你们走上那西天取经的路了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，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诸天聊天群内，此刻却是一片寂静，旋即被汹涌的惊叹打破。

    众人方才目睹了如意真仙那番行云流水又匪夷所思的“操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