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深深的无力。

    牛魔王尚且无法撼动佛门半分，何况他这等修为浅薄的小妖？除了隐忍，别无他法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九头怪压低声音问道：

    “既然此前已入彀中……如今我算是脱身了么？”

    话中藏着不安。

    佛门有准圣坐镇，更有圣人俯瞰三界，若真想再算计他，只怕他连察觉都不能。

    一切如旧。

    他丝毫未曾察觉自己早已落入西方佛门的棋局之中，只当是**舍利子一事引来了六耳猕猴等人的围剿。

    “此事难有定论。”

    牛魔王沉声道，“你我皆未亲历量劫，又如何能揣度量劫的可怖？以你如今的修为，在妖族中已属佼佼者。

    西方佛门若想借强横妖族之身抵挡劫数，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九头怪听得心中悚然。

    牛魔王言下之意，是他虽逃过眼前一劫，往后仍可能坠入别的灾厄。

    “求大圣救我！”

    九头怪再无怀疑，当即俯身向孙悟空叩拜。

    他所识之人里，唯有这位齐天大圣，或有实力与西方佛门抗衡。

    “此事易尔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声音平静，“既为同族，自当相互扶持。

    何况此番西方算计的，乃是我妖族全体——愈是如此，愈该拧作一股。”

    他深知独木难支。

    五百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抗争早已证明，纵有通天本领，也难敌万马千军。

    西方佛门除却两位圣人坐镇，尚有诸多准圣强者，罗汉菩萨之中证得大罗金仙者更如繁星密布。

    即便自己已至大罗后期，面对如此庞然巨物，亦只能暂避锋芒，徐图后计。

    如今他明白，欲成大事，断非一人可为。

    需有众人拾柴。

    故此他才将牛魔王揽入麾下。

    眼前九头怪既表忠心，他自然不愿错过——此妖若全力相搏，便是二郎真君那般人物，也可周旋一二。

    “小的愿听大圣差遣，生死不移！”

    九头怪言辞铮铮，仿佛立时便可为这道盟誓抛却性命。

    孙悟空微微颔首，未再多言。

    他心中明镜也似：九头怪此刻的忠诚固然真切，然若真逢生死关头，妖族本性之下，背叛或许只在转瞬之间。

    也正是这般各自为先的性子，让妖族日渐式微，再难复昔日峥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