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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太过张扬,搅乱了西方佛门布下的取经大局,那便难保性命无虞了。
因此这一路走来,他们始终低调潜行。
若不是方才黄狮精自他们头顶掠过,且周身气息隐隐透着不凡,他们本也懒得理会。
三妖驾风而行,速度颇快。
途中虽有些山野精怪动过拦截的念头,可感应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,便都缩回了巢穴。
妖类之间弱肉强食本是常事,落单的妖怪往往被视为行走的丹药。
但眼前这三位道行相仿、并肩齐飞,除非是大罗金仙亲至,否则谁又敢轻易招惹?
于是行程无阻,不多时便到了荆棘岭地界。
此时的荆棘岭深处,八位树精正围着唐三藏谈诗论句。
西游之路虽已不同往昔,这位唐僧却仍保有几分文墨兴致。
难得遇上一群看似风雅的草木之灵,他倒也乐得展露才情,在木仙庵中吟风弄月,颇觉自在。
起初落入妖群手中,唐三藏心中不免惴惴,以为难逃一劫。
谁知对方只邀他对诗联句,并无加害之意。
他渐渐放下心来,抑扬顿挫又诵出一首新作。
松精十八公听罢,抚掌赞叹:“圣僧果然妙才,此诗意境高远,非俗子能及!”
其余树精亦纷纷附和,称颂之声不绝于耳。
唐三藏面露得色,谦逊摆手道:“诸位过誉了,不过偶得几句拙言罢了。”
心下却如饮甘泉,飘飘然几乎要乘风而起。
孤直公抚须而笑:“圣僧才情卓绝,杏仙姿容绝世,恰是才子佳人,天作之合。
何不就此结为连理?”
话音落下,满座精怪眼中皆泛起光彩。
这些老树成精的修士,千百年来不过三五知己对坐吟哦,早已将彼此的路数摸得透彻。
那些陈年旧句翻来覆去,早失了新意,纵有胜负亦难服众。
若能留下这大唐来的僧人,非但诗会可添新趣,更得一位公允的判词之人——方才那番应答,已显出其胸中丘壑。
再者,他既代表中原文脉,若能教他心服口服,岂非证了此地风雅远胜中原?
一席话竟有三重妙处,众精怪暗暗击节。
那杏仙闻言,颊上亦浮起淡淡霞色。
如今的唐三藏,早非昔日形销骨立之态。
自女儿国将养以来,又历过几番劫难,随行的**们皆明了这师父性命贵重——菩萨肯为他亲降云头,赐仙果时亦再三叮嘱护持周全。
既承了恩惠,自然不敢再如从前那般怠慢。
如今他面容丰润,依稀可见当年俊朗风仪。
故而孤直公这般提议,杏仙心底竟生出几分欢喜。
这深山里独她一个女流,其余七位皆是千年古木所化的老叟,早断了尘世情肠。
岁月漫漫,终究寂寞。
若得这般人物相伴,荒山夜雨或许也能添些温存。
只是精怪们各自欣悦,那白衣僧人却敛了笑意。
他袖中手指微微收拢,望向洞外沉沉夜色。
西行之路尚在云山之外,佛典真言犹待求取,这温柔陷阱,终究不是归处。
他的心早已许给了女儿国的那位,自那日不辞而别,想来她定是黯然神伤,泪湿罗裳。
可天命在肩,苍生待渡,他只能将这份歉疚深埋心底,盼着取得真经之后,再踏归途。
正因如此,唐三藏才更迫切地想早日抵达西天。
除了这份承诺,他亦不愿辜负远方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睛。
孤直公突如其来的提亲,却将他推入两难之境。
说好的不过是品茶论诗,怎就忽然扯上了姻缘?
唐三藏怔在原地,一时语塞。
那杏仙确是姿容绝俗,与女儿国**相比亦不逊色,反倒另有一种清艳风致。
他看得出她眼中情意真切,并非作伪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觉难以回应——若断然回绝,岂非又伤了一颗真心?
此刻的唐三藏,竟怀念起从前瘦骨嶙峋的模样。
那时形销骨立,总该少些桃花缠身罢?
“终究是女儿国的她最好……当初那般憔悴模样,她却不嫌不弃。”
“杏仙虽也有情,其中却掺着几分杂念,许是贪恋这副皮相也未可知。”
他暗自思忖,仿佛多寻一个理由,便能将心头那丝动摇压下去。
“不可。
贫僧尚需西行取经,济渡世人,前路迢迢,只怕耽误了杏仙姑娘。”
他终是合掌婉拒。
话音落下时,余光瞥见杏仙举袖拭泪,那姿态让他心头一紧,几乎要迈不出步子。
可环顾四周,那些化作老者的精怪虽此刻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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