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五彩光华，比千山万水更要遥远。

    他盘算着，须得为那西行的唐三藏师徒设下一番劫难之后，在观音面前立了功，才好开口提那件事。

    若只是单方面地倾心侍奉，金毛犼并无半点怨言，也觉不出什么委屈，大可继续与金圣宫娘娘维持这般恭敬守礼的日子。

    待到将来，完成了菩萨交付的差使，那时再亮明自家身份，或许便能赢得金圣宫的真心。

    况且，借着这番功劳，也可恳求菩萨解去金圣宫身上那件五彩霞衣，更可求菩萨成全他们长相厮守。

    如此想来，一切便都圆满无缺。

    这一段时日，金毛犼自觉完全等得起。

    只是万万不曾料到，他这三年间无微不至的照料，竟让金圣宫娘娘心思转圜，愿意同他这个妖精相伴。

    于是，积压了三年的隐忍与期盼，在这一刻骤然决堤，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那位真人……也着实多事，此间种种，与他何干？”

    牛魔王听罢金毛犼的倾诉，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，不由得替他愤懑起来，“眼下岂不是因着他的法宝，才害得你们二人不得亲近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！”

    金毛犼悲声道，“我知晓，起初金圣宫确然待我疏淡，可那是她尚不识我的心性。

    三年光阴过去，她如今已明白，我才是她命里该当遇见的人。

    若不是那真人的法宝作梗，我想……她早该被我打动，说不准我们连孩儿都有了！”

    他说得愈发激动，眼眶已然泛红，泪光隐隐浮动：“牛大哥，你定要替我想个法子！若是金圣宫不曾向我表露心迹，我亦不会强求。

    可她既已应允，两情相悦之人，如何还能忍受这般隔阂？明明彼此有意，却偏不能相依——这其中的苦楚，牛大哥你……你应当是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，我自然懂得……”

    牛魔王闻言，仿佛被触动了某根心弦，神情也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想到的倒不是自家夫人铁扇公主，而是洞府之外那位玉面狐狸。

    在他心中，与那狐女的一段情，才是真心实意的相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