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却已懒得搭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至于截教是否正盯着牛魔王——那是自然。

    东海深处。

    那座从外界视野里彻底隐去的金鳌岛。

    截教仅存的那位准圣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的目光，正落在牛魔王身上。

    她看牛魔王，实则是想透过他，看清孙悟空。

    她想弄明白，这猴子究竟凭何手段，从如来掌中逃出生天。

    只可惜孙悟空周身天机已被诸天群尽数掩去。

    纵是圣人亲临，也窥不见他半分踪迹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自然也无从直接探查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。

    她反而越发笃定：孙悟空背后，定然立着某位可怕的存在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凭孙悟空眼下修为，就算他已至大罗金仙，又怎能挡得住她的窥视？

    想到这猴子既能脱出五指山。

    又有大能为其遮蔽天机。

    那么截教……或许真能借他背后之势，不求抗衡道祖，只愿有朝一日，那些困在封神榜里的同门，能再见天光。

    带着这样的念头，自那孙悟空挣开五行山的**起，无当圣母的目光便未曾离开过他。

    只是这猴头究竟藏了多少本事，她至今未能看透。

    如今正值劫数翻涌之际，她更不敢轻易现身——若是一步踏错，卷入这滔天劫浪之中，截教残存的那一点薪火，恐怕真要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眼下教中能指望的，也唯有她自己。

    因此她必须慎之又慎，宁可长久蛰伏于暗处，也不愿引起佛门的警觉，招来针对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即便瞧见牛魔王与孙悟空同行，她也按捺住了现身的冲动。

    毕竟那孙悟空至今未曾对佛门的西行布局有过半分阻挠，反倒透出几分不愿与佛门为敌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般态度，令无当圣母难以断定他的立场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，孙悟空始终未显露真正的根底，她看不透，也摸不清。

    倘若贸然寻上门去，表露联手的意图……

    可若他根本无心对抗佛门呢？

    那场面，未免太过尴尬。

    “这牛魔王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势……若非昔年师尊打碎天地法则，以他这般法力涌动，早该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了。”

    金鳌岛深处，无当圣母的视线仍落在那魁梧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既然无法直接窥探孙悟空，她便转而观察他身边之人——牛魔王的变化，或许能映出那猴子的深浅。

    而如今牛魔王周身翻腾的凶悍气息，已足以证明：在追随孙悟空之前，他绝无此等气象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始终心系截教散落的门人，但凡与截教有丝毫渊源的，她皆留心注视。

    牛魔王未曾崭露头角时，她便已暗中关注，只是从未与之联络——那时的牛魔王，终究太弱。

    与其相认，不如让他默默成长。

    至少这样，或能护他暂得安稳。

    若让阐教知晓他与截教尚有牵连……

    即便牛魔王修为尚浅，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
    不仅是牛魔王，截教中其他门人如今也只得由无当圣母在暗处默默看顾，等待教派积蓄足够力量、重振声威的那一日。

    自然，在尚未察觉孙悟空这一变数之前，无当圣母唯一的期盼，不过是通天教主有朝一日能自紫霄宫归来。

    否则，单凭她一己之力，实在难以掀起波澜。

    且不说阐教、佛门与天庭皆有圣人坐镇，便是那些仅存于传说中的古老准圣，也足以令她退避三舍。

    她的境界虽已至准圣巅峰，与如来仿佛，真实战力却远不及他。

    如来承佛门浩瀚气运加持，修为深不可测，若非欠缺足够的天地功德，早已能冲击圣人之位。

    至于天道是否真会允他成圣，那又是另一番因果了。

    “牛魔王天赋根骨固然出众，但若只凭自身，绝无可能达到如今这般境地。

    如此看来，必是孙悟空背后那股力量，将他推至这样的高度。

    这般手段，足见其深不可测，确有与我们联手的价值。

    或许，这真是截教唯一的转机。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静观牛魔王与阿难一战，心中亦不免震动。

    阿难身为如来亲传**，天赋与实力在众**中皆属顶尖，其境界早已超越寻常太乙金仙的范畴。

    若非天地法则动荡，他本该早已踏入大罗之境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，这位如来座下得意的**，竟被牛魔王生生击溃真身，毫无转圜余地。

    更令人凛然的是，牛魔王似乎犹有余力。

    他究竟在太乙金仙境内走到了哪一步？就连无当圣母也无法全然看透。

    纵使她手握再多资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