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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悟空却摆手笑道：“不必言谢。

    我本就瞧那厮不顺眼。

    况且他既是佛门中人，圣母也知我与佛门的旧怨——即便没有截教这层缘由，我亦会出手。

    若我修为足够，连那如来也想一并会会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话音落下，心中却是一片澄明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会说破——那长耳定光仙陨落在他手中，本就是他刻意为之的一步棋。

    唯有让截教欠下这份人情，日后方有拉拢的余地。

    此刻见无当圣母的神情，他便知道，这一步走对了。

    至于六魂幡……无当圣母不提，他也只作不知。

    即便她当真开口索要，他也拿不出来——那幡早已在诸天群中易主，若想赎回，所需积分比卖出时还要多上几成。

    诸天商城里的交易，从来都要抽一份给群主，哪有退回的道理？何况孙悟空心底也并无归还的念头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此刻的沉默，反倒让他觉得此人识趣。

    “佛门行事，确实可恨。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轻声应和。

    既然彼此有了共同的敌人，合作便有了可能。

    “何止可恨！”

    孙悟空眼中火光一闪，声音里压着五百年的山岳之重，“将老孙压在五行山下五百春秋……若非后来得了机缘，只怕脱身之后，仍是佛门掌中玩物，一条呼来喝去的狗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齿间透出森然冷意：

    “这般仇怨，怎能作罢？只恨如今修为不足，莫说寻仇，便是自保……也未必周全。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静静看着他周身翻涌的怒意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

    西游量劫中的种种迹象早已表明，这猴子绝不会坐视佛门如愿。

    如今劫气弥漫，正是天地运势翻覆之时——若错过此刻，待量劫终了、佛门气运鼎盛，便是圣人出手，也要顾忌三分。

    唯有在劫中，才有破局的缝隙。

    每一次天地大劫，都暗藏着蜕变的契机。

    只是这契机背后，往往也藏着万劫不复的凶险。

    昔年封神之役，何尝不是一场气运的争夺？

    若非为了争夺那冥冥中的天命，截教与阐教那些早已超脱凡尘、神通广大的仙人们，又怎会纷纷坠入人间，卷入这场纷争？

    孙悟空一番言语，让无当圣母默然颔首。

    即便她已臻至准圣巅峰之境，面对某些存在、某些势力时，仍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
    当年截教倾覆之际，通天教主命她离去、隐遁，她心中并非没有不甘。

    亲眼看着万仙来朝的盛景化为废墟，灵草仙禽凋零殆尽，那曾生活了无尽岁月的家园一朝破碎，她如何能甘心就此隐匿？

    让那些仇敌依旧逍遥于世，更是她心头一根刺。

    可她终究还是遵从了师命。

    不仅是为了保住截教一线传承，更是因为——力有未逮。

    她敌不过那些人。

    岁月流转，最初那焚烧一切的复仇之火，渐渐冷却为一道执念：只想将被封神榜束缚的同门，一个个解救出来。

    然而千百年来，她依旧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如今虽遇孙悟空，仿佛在漫漫长夜里瞥见一缕微光，可这光是否真能照亮前路，能否真的撼动封神榜，仍是未知。

    “孙悟空，你与阐教……可有渊源？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原本已决意与他联手，此刻却再度犹疑。

    只因方才孙悟空竟祭出了广成子的番天印。

    若他与阐教真有牵扯，那便绝无合作的可能。

    即便牛魔王借他之力有望突破大罗金仙之境，她也绝不容许任何截教旧人，与阐教再有半分关联。

    佛门与孙悟空已成死敌，而截教与阐教之间，又何尝不是血海深仇？

    此事，她必须问个明白。

    “阐教？”

    孙悟空闻言一怔，随即失笑。

    “我若真与阐教有什么瓜葛，又何必来寻你们截教？”

    如今的截教，早已没有圣人可倚仗。

    而阐教之上，却仍坐着一位元始天尊。

    元始天尊虽同样受鸿钧道祖所限，却不必如通天教主那般被禁足于紫霄宫中——这层差别，无当圣母心中自然清楚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落在孙悟空掌间那方古朴小印上，“你想问的，是番天印的来历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。

    “此印并非我所有，不过暂借一用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坦然，“我可以向你保证，它与阐教毫无干系，广成子手中的那枚也从未遗失。”

    无当圣母先前甘愿涉险，除却为救牛魔王，亦存了与他联手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