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及至君临天下，罗网更将诸国秘典、失传绝学尽数纳于皇室武库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陛下的境界……怕是早已超脱凡俗，直抵无人可测之巅。”

    盖聂心中默忖，神色愈发凝重。

    “长生不死神？”

    嬴政忽地抬手，一掌拍在蟠龙金柱上，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他毕生所求，唯“长生”二字；

    而此人，竟把“长生”二字钉进名讳，还僭越称神——

    这哪里是取名？分明是往他龙心上插刀！

    “盖聂，”嬴政目光如电，“若寡人命你出剑，你可愿斩此伪神？”

    他口中的剑，并非天问，亦非罗网——

    而是眼前这个从无败绩、一剑出则万籁俱寂的剑圣。

    盖聂略作沉吟，声音低缓却笃定：“世间奇人如星火，此人既敢以‘不死’为号，必有惊世手段。属下请先观天道盘点详解，再定进退。”

    “准！”嬴政眸光如刃，“若《移天神诀》果真通天彻地，你便替寡人取来功法——连同那长生不死神的头颅，一并提回咸阳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宋皇朝，天山缥缈峰。

    雪浪堆叠，寒风嘶啸。逍遥三老盘坐峰顶，白须与雪色难分彼此，仰首望天。

    “长生不死神？”巫行云唇角微扬，笑意冷冽，“口气倒是比天还高，且看他骨头硬不硬。”

    无崖子闭目不动，声如古井无波：“不必费神。纵使他翻江倒海，亦难越天帝大人半步。我等追随天帝，终有一日，踏碎天道盟之外所有‘仙’字招牌。”

    李秋水拂袖轻笑，雪粒随袖而起：“自然。唯有天帝大人，才配称‘神’；其余诸人，不过是披着神皮的跳梁——不值一哂。”

    大理国，天龙寺。

    本因、本观、本参、本相、本尘等一众高僧盘坐于天台之上，仰首凝望穹顶那片流转不息的光幕。

    “长生不死神？这称号，当真震得人耳膜发颤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他所创的《移天神诀》，究竟藏着何等玄机，竟能压过《长春不老功》《太玄经》这些震古烁今的修仙法门？”

    本观大师喉头微动，忍不住低叹一声，眸中灼灼，尽是向往之色。

    本因方丈侧目扫来，声音冷如古井投石：“本观师弟，你《一阳指》练至几品了？”

    本观猝不及防，脱口便答：“四品——方丈师兄不是早知此事？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“《一阳指》九品为阶，一品登峰，九品筑基。”

    “你苦修三十五载，尚在第四品上徘徊。”

    “自家根基尚未扎牢，旁人的绝学再夺目，你又如何嚼得透、吞得下？”

    本因面沉如水，字字如钉。

    本观顿时垂首，额角微汗，合十躬身：“承蒙方丈师兄点醒，师弟惭愧，再不敢妄念《移天神诀》。”

    本因这才颔首，抬手一指台下静立的青年：“你且瞧瞧誉儿——入寺才满两月，《一阳指》已稳稳踏进第三品，比你还高出一筹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看他，面对光幕中那惊世功诀，眼神澄澈如水，无贪无慕，心似止渊。”

    “你持戒三十载，论定力、论守心，竟还输他半分。”

    那青年正是段誉。

    听罢夸赞，他挠了挠后颈，耳根微热。

    其实本因错看了他。

    他并非不动心，而是根本看不上！

    在他心里，天下最不可撼动的，是那位统御诸天的天帝师父。

    身为天帝亲传大弟子，若去眼红他人功法，岂非砸师父的招牌？

    眼下所修《北冥神功》虽略逊《移天神诀》，但他笃信：师父迟早会赐下更凌厉的法门，直指大道本源。

    区区《移天神诀》，白送上门，他都懒得伸手接。

    大隋江湖，江都城，青湖别院。

    寇仲与徐子陵齐齐仰头，目光被光幕上三行金芒大字牢牢吸住。

    “晦气！小爷练的是《长生诀》，他偏叫‘长生不死神’——这不是专踩我脚后跟么？”

    寇仲一跺脚，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犯不着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，咱们手里的《长生诀》，根骨比《移天神诀》还要硬朗几分。”

    “有师父亲自带路，将来踏破云巅，碾过他都不费劲。”

    徐子陵语气平缓，眉宇间不见波澜。

    “对极！”

    “等咱俩把他甩出八条街，我就摘了他的名号往自己脑门上贴！”

    “长生不死神……啧，听着就让人血脉贲张！”

    寇仲攥紧拳头，眼里燃起火苗。

    杨逍倚在廊柱边，听了直想笑。

    他对这“长生不死神”清楚得很——天赋如星坠凡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