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柳如烟一左一右搀扶着爷爷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屋里父母都在忙碌。

    他们早就得到了我要回来的消息，应该准备了一天的饭菜。

    父亲当年被爷爷逼着学医，如今在镇医院上班。

    母亲则在工厂打工，虽然赚钱不多，但也不愁吃喝。

    进屋的一瞬间，看着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，我的身心仿佛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太久违了。

    “张扬，李雅没跟你一起回来吗？”母亲看了柳如烟一眼，却没有看到李雅，不由奇怪问道。

    我解释道：“其实，我跟李雅早就离婚了，只是这段时间太忙，又怕你们担心，没跟你们说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母亲显然有些措手不及：“什么时候的事啊？究竟是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阿姨，事情都过去很久了，您就不要问了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我可以搭把手的。”柳如烟怕我提起往事会有些难堪，快步走上前，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母亲手里：“阿姨，我是张扬的朋友，现在跟张扬合伙开了一家古玩店，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好送的，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。”

    母亲看着柳如烟落落大方，比李雅不知强了多少倍，到嘴想要问李雅的话全部咽了回去，连忙推辞道：“哎呀，姑娘，你说你来我们当然欢迎，送什么东西啊。”

    我倒也没想到柳如烟会准备礼物，笑了笑道：“妈，柳姐给的你就收下好了，反正柳姐不差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个臭小子，人家再不差钱也是人家的钱。”母亲啐了一口，抓着柳如烟的手却是越看越喜欢。

    柳如烟本身就长得漂亮又有气质，被我滋润过后更是平添了几分熟女的魅力。

    尤其柳如烟懂得察言观色，善解人意。

    没几句话就把母亲逗得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在柳如烟的强烈要求下，母亲也收下了礼物，打开一看，竟然是个大金镯子。

    看那分量，恐怕得有几十克，几万块钱肯定是下不来的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这么贵重啊！”看着盒子里是金镯子，母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，又要往外推。

    爷爷却开口了：“行了，人家孩子的一点儿心意，让你收就收下吧。”

    父亲也咧嘴笑道：“就是，来来来，快坐，你们一路辛苦了，吃完饭，早点儿休息。”

    一顿饭，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没有人再提李雅。

    母亲一个劲给柳如烟夹菜，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柳如烟倒是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

    尤其是提到她爷爷时，柳如烟还不时望向我爷爷。

    我爷爷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，吃饭也不多，只是偶尔插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吃过饭后，爷爷突然站了起来，对柳如烟道：“如烟娃子，老头子我有几件事想问问你，你跟我一起出去溜达溜达？”

    柳如烟抿嘴一笑，没有拒绝：“好哇，爷爷，我陪您出去转转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仿佛早有预料般扶着爷爷走出了院子，在街上溜达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却心中奇怪。

    但我没多问，只是帮父母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。

    柳如烟脸上挂着羞涩回来了，对我说道：“爷爷让你去找他，你赶紧去吧。”

    我拉着柳如烟走到一边，低声问道：“爷爷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去问。”说着，柳如烟转身去找母亲了。

    我心中愈发奇怪，走出院子，看到家门口不远处的打谷场边爷爷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着旱烟。

    月光挥洒。

    爷爷的旱烟一明一暗，伴随着虫子的叫声，在这略显寂静的夜里倒是别有一番韵味。

    我来到爷爷身边坐下，张了张嘴，满腹的话只吐出了一个称呼：“爷爷……”

    爷爷扫了我一眼：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我身体一紧，知道爷爷说的是张太岁的事，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。

    数秒钟后，我深吸一口气道：“爷爷，难道，您真是张太岁？”

    “对！”爷爷没有否认：“我就是张太岁，但江湖上大家只知道我叫张太岁，却不知道我的真名，我的真名其实就叫张良。”

    “呼呼呼！”

    见爷爷竟然真的亲口承认了，我感觉自己的喘息都粗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，那当年挖出聚宝盆跟水仙盆的三个人中，真有一个是您？”我盯着爷爷，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。

    爷爷抽了一口旱烟，并没有看我，而是望向不远处，答非所问道：“小扬，其实，在你带着如烟娃子来的时候，我对她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尤其是听到柳如烟的名字时，我基本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我只想让你平平淡淡过一生，就算平庸，至少不会整日活得提心吊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