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满院晨光都染亮了几分。
“早,你也醒了?昨夜睡得可踏实?”
陈修驻足仰首,含笑应道。
“嗯,许久没睡得这样沉了。
楠楠还睡着呢……昨晚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她颊边浮起薄霞,话音里带着歉然。
“举手之劳罢了,反倒是我冒昧打扰。
睡得安稳便好。
要一块儿用早饭么?我顺手多做些。”
“我煮点麦片就好。
就是……能不能替楠楠备一份?她身子不爽利,需吃点暖的。”
许荭豆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毛衣下摆,声量渐轻。
“自然可以,我看看厨里有什么合宜的食材。
你别总这般客气。”
陈修转身进了厨房,拉开冰箱细细拣选。
许荭豆静立片刻,还是轻手轻脚下楼,倚在厨房门边:“我能帮衬些什么吗?”
“那劳烦把这些萝卜干浸上清水,待会儿我来处理。
那边的青菜也烦请洗一洗。”
陈修指了指台面,目光温和。
“好。”
她眉眼舒展开来,挽起袖口便忙活起来。
两人在灶台间各自做事,清亮的水声与切菜的轻响交错,晨雾般宁谧的暖意在厨房里无声流淌。
大麦提着空水壶懵懂走出房门时,瞥见这光影里默契忙碌的侧影,不觉在门外停了脚步,不忍惊扰这片静谧。
灵感如破闸洪水般冲垮了阻塞的思绪,那些枯竭的片段瞬间被奔涌的潮水填满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。
张大麦的嘴唇动了动,问候的话滚到舌尖又咽了回去。
她向后退了半步,鞋底蹭过地板,几乎要转身逃回楼上。
“早啊!我是许荭豆,昨天新来的邻居。”
餐桌边的女孩恰好抬头,朝门口绽开明快的笑容。
“……早,我是张大麦。”
声音细得像蚊蚋,她攥紧了睡衣的袖口。
“那是陈修,谢晓春的弟弟,正在霸占厨房做早饭呢。”
许荭豆朝灶台方向扬了扬下巴,语气里带着熟稔的笑意,“油烟机都快忙不过来了。”
陈修闻声回头,手里锅铲未停:“一起吃吧?我做了不少。
要是过意不去,饭后帮忙收拾碗碟就行。”
张大麦钉在原地,指尖陷进掌心。
许荭豆已经起身走过来,不由分说牵住她的手往餐桌带。
等张大麦回过神,人已经坐在木椅边缘,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她像林间乍见生人的幼鹿,睫毛每颤动一下都透着不安。
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你们感情真好……要不我先回去?”
她盯着桌布纹路小声说。
“人多才热闹。”
陈修抢在许荭豆前开口,眼尾弯起温煦的弧度,“正好交个朋友。”
许荭豆瞥见他递来的眼神,将解释的话咽了回去,转而从脚边抱起一只玳瑁猫。
猫咪在她臂弯里熟练地团成毛球,喉间发出咕噜的震颤。
厨房里渐渐叠起香气的层浪——蛋液在热油里膨起金边,青菜断生的脆响混着米粥绵密的吐泡声。
“这香气绝了。”
许荭豆凑近灶台深嗅一口,瞳仁被蒸汽熏得发亮,“我以前在酒店后厨帮工,总厨熬高汤都没这阵仗。”
“随便做做罢了。”
陈修手腕轻抖,菜脯在锅里翻出焦糖色的光泽。
两世记忆交融后,那些关于火候与调味的直觉早已沁入肌理,成为比呼吸更自然的律动。
碗筷摆齐时,张大麦忽然抬起头:“原来你们不是……”
“路上碰巧遇到的旅伴而已。”
许荭豆舀起一勺白粥吹凉,“这误会可比我煎糊的鸡蛋还常见。”
张大麦耳根漫上绯红,低头戳破水煮蛋光滑的蛋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