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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们嬉闹着搭手,虽未承重活,一日下来也倦得眉眼低垂。
众人陆续起身道别时,暮色已悄悄漫过屋檐。
待寄的饼与乳扇皆托给了宝瓶婶,由她顺路捎往电商仓库。
陈修另拣了几块热腾腾的用油纸包好,要带给巷尾的谢阿奶——老人家最好这一口清甜。
见宝瓶婶眉间藏着些许忧色,陈修温声道:“婶子放心,夏夏那儿有我几位同窗照应,都是知根知底的交情。”
宝瓶婶这才展了笑纹,连连点头:“路上慢着些,替我捎句好。”
许荭豆有些赧然地拢了拢鬓发:“今日叨扰了,净是白吃白拿的。”
宝瓶婶却握了握她的手:“你们能来,我心里欢喜。
下回想吃了,只管让阿修带个话。”
行至岔路,陈修要去送饼,问谁愿同往。
众人皆倦得只盼回屋歇下,唯有许荭豆轻轻应了声。
两人方踏进谢家院门,便听见屋里兄弟俩的争执声撞进耳中。
“……什么宁死不屈,课堂上一时内急算什么大事!”
“谢之摇!你再提一句,我立时便死给你看!”
“那也得读完高中。”
门外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眸中读出一丝窘促——这墙角听得实在不是时候。
正踌躇进退,木门却猛地被撞开。
谢之远冲出来,一见外头立着人影,惊得踉跄半步,直直跌在许荭豆裙边。
谢之摇追出来拉他,抬眼也僵在原地。
许荭豆慌忙错开视线,转身欲走,却被地上少年一把抱住了脚踝。
“不许走——阿风哥可以,她不行!若她出去浑说,我今后怎么见人?”
谢之远急得嗓音都变了调,却独独放过了陈修。
许荭豆怔在那儿,耳根渐渐烧了起来。
陈修眼里掠过一丝好笑,仍温和道:“阿远,咱们不走也不成了。
你瞧左边墙根。”
他进门时便瞥见那儿藏着四颗小脑袋。
谢之远狐疑地转过脸,恰听见一声清脆的惊呼:“快跑呀!被看见啦!”
四个孩童从墙根蹦起来,嚷着“坨坨虎子果宝快逃”
,一溜烟窜出了院子。
谢之远望着那阵扬起的尘土,手一松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。
完了,他想,明日全村都会知道他课堂 ** 的事——不,或许不用等到明日,那些串门的婶子们,连游客的耳朵都能塞满这桩笑谈。
谢之摇也白了脸,方才不过是句气话,谁想隔墙伏着四只小耳朵。
“我不活了……”
谢之远望着渐暗的天,喃喃道。
谢之远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哭带嚎,折腾半晌又猛地蹿起身,一头扎进里屋再没了动静。
“随他去吧。”
谢之摇收回目光,转而问道,“你们用过饭了么?”
“还没呢。
阿奶串门去了,我们刚在宝瓶婶那儿烤了些鲜花饼,特意给阿奶留了几块。”
陈修笑着递过油纸包。
“正好,花婶给的黄焖鸡还热着,一块儿吃吧。”
谢之摇接过饼,掀开灶上的砂锅盖,热气混着浓香扑了出来。
陈修应了声,顺手拽过还在 ** 的许荭豆进屋落座。
谢之摇转身去厨间盛饭。
屋里只剩下三人。
陈修神色自若,许荭豆却坐得僵直,眼角不时瞟向墙角那张憋得通红的侧脸。
“他……不要紧吧?”
她挨近陈修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能有什么要紧?半大孩子,心窄脸皮薄,芝麻事当成捅破天,饿两顿便想通了。”
陈修朝谢之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眼里晃过一丝笑意。
“芝麻事?!我这辈子算完了!往后还怎么在道上混!”
谢之远像被火星溅着似的跳起来,脖子梗得通红。
“江湖水深,你这点浪花翻不出名堂。”
陈修抿住嘴角,转头吩咐,“帮哥,去地窖把阿奶藏的樱桃酒取一坛来。”
“全村、全校都要拿我当笑话讲了!哪儿还有我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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