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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传立国之初百废待兴,这位君王常携皇后扬桂仙深入洱海边的村落,与农人一同插秧耕作。
逝后便被奉为本主。
至今已传承千年的“栽秧会”
,便是为纪念他而设。
陈修望着彩绘斑驳的神像,忽又想起那个同样被铭记近千年的名字——秦桧。
一个受万世香火,一个遭千秋唾骂。
一个拥有完整历史传承的民族,本身便是文明的具象。
而背弃血脉根基者,又如何能得到这片土地的宽宥?
另一尊被云苗村供奉的本主唤作“大理石”
,这也是陈修自幼拜认的“契爹”
。
至于这位石神有何传说,他倒不甚明了。
只知体弱孩童常被父母领来此处,过继给石神庇佑,祈愿平安长大。
这些是各村自奉的本主。
此外大理还有位“大本主”
。
每逢本主节庆,各村便抬着自家神像前往“神都”
,朝拜那位统御众神的尊长。
段宗榜被尊为“建国皇帝”
,民间称其“大本主”
,统御着苍洱之境万千本主,其庙宇号为“神都”
。
他是段氏王朝开创者段思平的祖父。
有学者指出,当年朝廷为稳固边陲,刻意抬高段宗榜的历史地位,颂扬其“忠义”
事迹,以昭示段氏执政乃天命所归。
然而乡野传闻中的段宗榜,形象却更为丰满。
他既曾平定边乱、铲除奸恶,亦曾辅佐幼主、恭迎佛骨,被尊为“灵镇五峰建国皇帝”
,掌五百神王、七十二景帝,是白族百姓心中至高无上的本主。
老人轻步迈进本主庙,与庙中写疏人低语片刻。
对方便取过黄纸,提笔写道:“彩云之南大理某某镇云苗村信众,虔心奉道,祈消灾厄,求赐福安。
信士陈修携家人敬叩。”
因这次祭祷专为陈修而办,疏文上便落了他的名字。
陈修步入正殿,将疏文轻置于本主像前。
后续仪轨他并不熟悉,全由老人主持。
只见老人合目低诵 ** ,声如絮语,陈修虽不解其词,仍静立俯首。
若他独自前来,怕是要劳烦庙中人代为操持了。
回到祖宅,陈修又将先祖牌位请出祭拜。
礼成后,牌位被郑重安放于正厅左侧供桌。
老人轻声祷念:“列祖在上,孙儿陈修如今总算成器了……求庇佑他往后平顺安康。”
陈修便取来金银纸帛与表文,在院中焚化。
至此,祭礼方毕。
这已是简化的仪程。
若依古礼“双手画圈”
之规,须请洞经会、莲池会的长者及村中耆 ** 行庆典,其中深嵌着感念天地、分享喜乐的古意。
华夏文明的绵延,本就蕴藏着这般伦常的薪传。
“奶奶今日就别出摊了,在家歇歇罢?”
陈修搀老人在院中竹椅坐下。
“那就歇一日。”
老人含笑应道。
“您正好教教她们三个编结手艺,瞧她们懒洋洋的。”
陈修说着看向檐下闲卧的三个姑娘。
老人眼纹微漾,笑而不语。
午后,陈修又走访了村中几户人家。
既已邀了桂婶等相助,村中几位年高德劭的长者亦需亲往拜请,否则难免落人闲话。
村落生活便是如此——云苗村虽民风淳厚,却亦恪守古礼:敬天、敬土、敬本主、敬祖先、敬尊长,皆不可轻忽。
稍有不周,便成话柄。
他曾见一段影像:村中某户办喜宴,竟无一人登门,主人对着空落落的席面怔立,欲哭无泪。
近傍晚时分,谢晓春领着果宝、小葫芦、虎子、坨坨四个孩子踏进老院。
“修叔叔,这是你家呀?”
小葫芦仰脸问道。
“是呀,你从前还来玩过呢,忘了不成?”
陈修将她抱到膝上,轻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谁知这举动竟惹来一阵欢闹——另外三个小人儿见状也涌来讨抱,一时环膝绕臂,笑嚷纷纷,教陈修应接不暇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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