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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正好,帮我把这筐菜理一理。”
他将竹筐推到她手边,又转身去切案板上的青笋。
小月蹲到水池边,手指浸在凉水里,心思却飘得远。
菜叶在水流中打着旋儿,像她此刻漫开的心绪。
“今天怎么闷闷的?”
陈修刀工利落,随口问了一句。
在他眼里,这姑娘向来是邻家小妹般的活泼性子,不该有这样安静的时分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她差点咬到舌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“若水她们……”
“嗯?是不是想问她们谁合适做你嫂子?”
陈修朗声笑起来,刀尖点在砧板上,“我努力看看?”
“嫂子……”
小月咀嚼着这两个字,心里某处微微塌陷下去,语调也不自觉低了几分。
“怎么了?”
陈修停住动作,侧头看她。
“没事!”
她倏然抬头,扯出明亮的笑,“菜都洗好啦,还有别的要弄吗?”
“不用了,出去歇着吧,饭好了叫你。”
陈修顺手揉了揉她发顶,动作熟稔得像拂过自家院里的香椿叶,“冰箱有杨梅,新到的品种,记得你爱吃。”
“嗯!”
小月整张脸腾地红了,却雀跃着蹦到冰箱前。
漆红果实的杨梅挤在透明盒里,还沁着冷气——这是从低地运来的早熟品种,云贵高原的杨梅还得再等半个月。
她抱着盒子溜出厨房,捏一颗放进嘴里。
酸意先刺醒舌尖,继而甜味漫上来,激得她眯起眼睛摇头晃脑。
院子里传来谢之摇她们热烈的讨论声,像另一道背景的旋律:
“马场那片草坡适合拍远景,最好有晚霞入镜……”
“老戏台翻新后可以编段鼓舞,衣袂要飘起来——”
“竹编坊、扎染坊都得拍,手艺人的特写不能少。”
“关键是那股闲散味儿,让人看着就想躺下来看云。”
“本地风俗也得揉进去,比如长街宴的烟火气……”
厨房飘出炝锅的香气,陈修的身影在蒸汽里若隐若现。
小月含着杨梅核,望向屋檐外舒卷的云,忽然觉得这个午后被拉得很长,长到足以盛下所有悄然萌动的心事。
黄欣欣正低头速记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,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。
忽然间,一阵勾魂摄魄的浓香从灶间漫了出来,丝丝缕缕钻入院中每个人的鼻腔。
正说得起劲的众人不由得一顿,不约而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香气……”
有人喃喃道,搜肠刮肚却找不出更恰当的形容。
那香味层次繁复得教人懊恼——只恨鼻尖不够敏锐,不能当场析出每一缕气息所属的菜肴。
“都来搭把手端菜吧。”
陈修带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几个姑娘应声而起,脚步轻快地朝厨房赶去。
倒不是多么勤快,实在是腹中早已擂鼓,方才又尝过开胃的杨梅,此刻馋虫全被勾了起来。
盘碟次第上桌:红焖大虾油亮诱人,清蒸鳜鱼肉质莹白,清炒菜心碧如翡翠……可陈修还未落座,众人只得强忍着咽口水,眼巴巴望着满桌佳肴。
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口白汽袅袅的汽锅鸡。
陈修揭开陶盖的刹那,混着菌菇清鲜的热浪轰然升腾,鲜美的气息霎时笼罩了整个庭院。
“先动筷吧,汤要趁热喝。”
见众人都规规矩矩坐着,陈修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哪有主人未坐,客人先吃的道理?”
黄欣欣笑着摇头。
“这么见外做什么?在云苗村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陈修边说边坐下。
见他落座,筷子便如雨点般落下。
滚烫的汁水也顾不上吹,送入口中的瞬间,极致的鲜味在舌面绽开,满座皆是满足的叹息。
“修哥,你这手艺真是神了!”
“好吃到词穷……”
“以前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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