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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问了,已经送去了。”
谢之摇苦笑。
昨夜他唯恐再有人误食,早将前后细枝末节问得清楚,自然知晓此事。
他也明白弟弟为何特意提醒——凤姨那桩旧痛,村里没几个人知晓。
每年野樱桃红透时,云苗村家家都会采果酿酒,贴补家用。
凤姨家当年也是如此。
她女儿上山采樱桃时,瞧见崖壁生着野菌,想顺道摘些,偏逢雨后土松,脚下一滑便跌下了山崖。
自那以后,菌子成了这家人绝口不提的忌讳。
凤姨性子刚强,从不向外人吐露这桩伤心事,因而村里知情人寥寥。
桂婶此番本是出于好意,却无意中触痛了旧疤。
若非谢强后来提及,他们也不会知道这段过往。
“今日千万别让桂婶往仓库去。
就她那爱说道的性子,若再在凤姨跟前提起菌子的事,怕是要惹出心病来。”
陈修叹道。
“你说得是,我差点疏忽了。
明日我让宝瓶婶多留意些,别让她们单独碰面。”
谢之摇即刻会意。
这不单因凤姨是亲戚,更因谢强是他自幼相伴的挚友。
倘若凤姨因此气出个好歹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谢强母子。
谢之摇一面拨通宝瓶婶的电话低声嘱咐,一面朝家走去。
陈修则转身进了厨房,晨光微熹中,炊烟渐渐升起。
林娜凑近灶台,歪过头将脸颊轻贴在陈修肩侧,嗓音里带着刻意拖长的娇嗔:“这么一大早忙什么呢?香气都飘满院子了——对旁人可从来没见你这般上心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陈修侧过脸,唇碰了碰她的发梢,“你若想尝,我哪天不能给你做?只是那几个孩子昨夜实在遭罪,得替他们调理调理。”
“慢着。”
林娜忽然直起身,鼻尖微动,眸光里晃过一丝促狭,“你衣领上沾着许红豆惯用的桂花头油香……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?”
“越说越荒唐。”
陈修手中汤勺稍顿,失笑道,“那丫头清晨醒来发了阵懵,哭着要人哄,我总不能推开吧?”
“我自然信你不会越界。”
林娜眨眼后退半步,语速轻快如雀跃的溪水,“可你这般来者不拒的温柔,放在话本里便是妥妥的浪子人设呢——”
话音未落人已闪到廊柱后,只探出半张笑得发颤的脸。
陈修摇头作势扬起汤勺:“且让你得意片刻,晚些再同你算账。”
转身却将陶罐盖轻轻合上,任由药香在晨雾里丝丝缕缕地渗开。
这些药材是前夜托谢之摇从市集捎回的。
云苗村偎着苍山麓,林野间总藏着不少自然馈赠。
常有采菌人顺道捎些识得的草叶下山,药铺掌柜也乐意收。
若换作城里,即便都是寻常药材,配齐也得费好些周章。
药膳将成时,楼梯便传来窸窣响动。
几个睡意惺忪的身影挨个挪下楼,像是被香气牵 ** 阶的纸鸢。
“肚子可还疼得厉害?”
陈修瞧着他们青白的脸色,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若在别处这般笑怕要惹恼人,可在这片土地上,苦中作乐反倒成了消解疼楚的良方——笑过一场,千斤重担也能暂且卸下三分。
马爷趿着布鞋走到灶边,郑重握住陈修手腕:“阿修,这回算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不过是寻常解毒,哪至于说到性命。”
陈修抽出手,往他掌心里塞了只陶碗。
“不一样的。”
胡有鱼哑着嗓子插话,眼窝泛着青黑,精神却莫名亢奋,“镇上卫生所催吐的架势我见过,那才叫鬼门关前走一遭——风哥你这手艺,绝了!”
“胡老师若真感激,不如把昨夜滋味写成曲子。
生死边上晃过一遭的人,最懂什么叫‘活着’。”
陈修舀着药汤,余光瞥见对方骤然发亮的眼睛。
“风哥这话通透!”
胡有鱼几乎要拍大腿,“吃完早饭我就琢磨!保准比从前那些情情 ** 的调子更深沉——”
“沉不沉的稍后再说。”
陈修将药碗一字排开,“先把这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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