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星星？小太阳？……还是偷吃杨梅的小兔子？”

    陈修嘴角弯起来，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！这些名字都是说谁的呀？”

    小月又好气又好笑，松开手跳到他面前蹲下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，手攥着膝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被惹急了却还在憋笑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最爱吃杨梅，就是谁呗。”

    陈修悄悄从水盆里抽出手，湿漉漉的指尖在她鼓起的脸颊上轻轻一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气鼓鼓的脸蛋一下子瘪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陈修看着她瞬间垮掉的表情，终于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饶不了你！”

    小月涨红了脸，挥起的小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陈修肩头，力道却轻得像拂过羽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修终于止住笑声，举起双手讨饶：“好好好，是我过分了，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要和奶奶说去。”

    小月别过脸，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的哭腔，眼角却不见半分湿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别！”

    陈修顿时泄了气，苦笑着告饶，“小祖宗，我认错还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有这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小月悄悄用余光瞥他，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说怎样都成。”

    陈修索性放弃抵抗，只盼她能快些消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也把脸鼓起来。”

    小月转过身，努力板起脸，笑意却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修二话不说便鼓起腮帮。

    小月这才伸出指尖，轻轻戳在他鼓起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见她笑得眉眼弯弯，陈修又悄悄将手探进一旁的水盆，弹了几滴水珠到她鼻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又来！”

    小月笑着躲闪，伸手要去撩水，两人闹作一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实谁也没真碰到谁，不过虚晃几招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闹了。”

    陈修用袖口擦了擦脸，“冰箱里有我渍的杨梅蜜冰，酸味淡了，甜味正好，尝不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应了一声，脸颊又泛起红晕，像是熟透的杨梅颜色。

    陈修觉得她这模样很有趣——纯粹是觉得这姑娘乖巧得让人想逗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避开他的视线，快步走到冰箱前取出玻璃罐。

    揭开盖子取一颗放入口中，蜂蜜的温润甜意先化开，接着咬破冰壳，杨梅的酸甜便在舌尖漫开。

    她满足地眯起眼，捧着罐子走到水槽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也吃。”

    小月捏起一颗饱满的杨梅递到陈修唇边。

    陈修张口接了，咬碎时果肉迸出清冽的汁水。

    小月看着他吃，眼睛又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吃些，留点肚子吃饭。”

    陈修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

    小月含糊应着，却舍不得走开，抱着罐子蹲在一旁，一边自己吃，一边偶尔喂陈修一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修摇头笑了笑，继续处理野菜。

    这些山菜沾着晨露与薄尘，只需简单冲洗。

    都是谢晓春每日破晓去市集挑来的——哪家摊子卖的是真野生的，哪家是田里种的，她心里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云苗这一带四季都有山菜可寻，越是难得的品种，价码便越是矜贵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洗净的菜蔬在案板上铺开。

    陈修执刀起落，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清脆连续的节奏。

    每段菜茎都切得整齐匀称，这样的分寸下锅才能焕发最佳风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搬了张小凳坐在厨房门边，托腮望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
    许多个夜晚，她曾梦见这般寻常却温暖的场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，公路上正平稳行驶着一辆中型客车，前后有车辆随行。

    司机全神贯注把着方向盘，车子过弯上坡皆平顺如舟。

    方才从陈修家中离开的几位客人，此刻正坐在车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厢内短暂的沉默后，一位声音沉稳的长者打破了寂静。”方才那位名唤阿修的年轻人，诸位作何观感？”

    他语调平缓，似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场众人皆知，以这位长者的身份，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