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开时两人都在轻轻喘息，许荭豆眼底浮着一层朦胧的水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陈修忽然说。

    见她困惑地眨眼，他笑着补充：“给你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荭豆乖乖转过身，感觉到他指尖触到自己唇边。

    一颗微凉的丸药滑入口中，顷刻融作清甜津液，顺着喉管潺潺流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回过身来，舌尖还留着草木的清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凤凰玬。”

    陈修用拇指拭去她唇角一点水痕，“我自己配的方子，能消解疲乏。

    待会儿去沐浴，你便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多做解释，许荭豆也不追问。

    只是在他起身时拽住他衣角，又很快松开——像某种下意识的依恋。

    陈修走到门边回头，看见她整个人缩在蚕丝被里，只露出泛红的耳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些起来。”

    他笑道，“再迟些，许楠该来敲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等关门声落下许久，许荭豆才慢慢挪下床榻。

    腿脚确实不像预想中酸软，反倒有种奇异的轻快。

    她踩着地毯走进浴室，温水漫过肩颈时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很快她便察觉异样——顺着身体流下的水竟渐渐泛出墨色，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苦味。

    许荭豆怔了怔，忽然想起昨夜某些时刻脑中闪过的念头：若有了孩子该怎么办？她甚至暗自盘算过该买哪种药丸。

    此刻看着水中散开的黑色细絮，她忽然明白陈修早就想到了，且给了她更好的答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将脸埋进氤氲的水汽里，悄悄弯起嘴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院的石榴树下，江来正划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快得带风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她头也不抬：“舍得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话说的。”

    陈修在她身旁石凳坐下，“前几日是谁嫌我管得太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江来终于抬眼横他一记，却瞥见他掌心托着的乌色药丸。”这又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凤凰玬。”

    陈修趁她发问时轻轻将药丸送入她唇间，“等一刻钟去沐浴，记得用热些的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江来还想说什么，药已在口中化开，只余满颊清苦回甘。

    她望着陈修走向灶间的背影，忽然起身追了两步，最终却只是停在廊柱旁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泛出暖意的掌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厨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，混着院角茉莉的浅香，将这个清晨织得绵长而妥帖。

    陈修搅动着陶锅里的白粥，听见远处陆续响起的推窗声、脚步声、少女们清亮的招呼声——新的一天，正以它应有的方式徐徐展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不认为一个男人下厨是件丢面子的事——与这些姑娘们为他倾注的一切相比，他做的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江来望着陈修走向厨房的背影，悄悄握起拳头对着空气轻挥了两下，唇角无声地翕动，眼底却漾开一片温软的波光，显然并非在抱怨什么。

    她没有迟疑，仰头便将那枚药丸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陈修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时，院里已经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谢之摇、黄欣欣、胡有鱼、扬冠军、谢晓春、谢晓夏都到了，四个孩子——小葫芦、坨坨、虎子、果宝——正绕着石桌嬉笑追逐。

    娜娜和阮流筝也立在廊下轻声交谈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修目光扫过一圈，不禁失笑。

    谢之摇这是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召来了吧，今天的果园采摘怕是要变成一场喧闹的 ** 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女人们都围在许荭豆身边，一道道视线细细描摹过她的脸颊与脖颈——她的肌肤的确比往日更莹润透亮了些，这只是凤凰玬初显的效力，更深层的滋养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这药丸既非仙丹亦非百病皆除的灵药，它不过助人固本培元、强健体魄，可御小疾，却医不了沉疴。

    像陈楠星那般已发作的恶疾，便非它能及。

    昨夜他为陈楠星仔细探查过，确认暂无凶险，才敢将凤凰玬先予许荭豆与江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开饭了！”

    他朝庭院里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荭豆和江来的气色怎么这般好？你可是偷偷给了什么秘药？”

    陈楠星心直口快，当场便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有什么秘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