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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陈修点头应道。
他的户籍一直在云苗村,民族一栏也写着白族,这身份自是毋庸置疑。
“好嘞,有空一定去瞧瞧你。”
阿姨说着递出两只堆得满满的餐盘。
陈修再次道谢,接过餐盘寻了张空桌放下。
“尝尝看,味道如何?”
“挺好吃的,而且真便宜。”
“几块钱就能吃饱,听说校外餐馆也是这个价,生意一直挺红火。”
“那你从前还去池塘偷鱼吃。”
“净胡说,这纯属诬蔑……”
饭后二人又向阿姨道了别,才离开学院。
步入小吃街,陈修熟悉的那几家小店——卖钵钵鸡的、做麻辣烫的、供应酸梅汤与奶茶的——都还在老位置,连店主也仍是旧时面容。
于是不一会儿,他手中便多了好几袋不用付钱的小吃,都是老板们硬塞过来的。
阮流筝则举着一串钵钵鸡,吃得津津有味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贪食的小松鼠。
“来,帮你擦擦嘴角。”
陈修取出方才在店里拿的纸巾,轻声说道。
阮流筝没有躲,眯着眼仰起脸,任他轻柔地拭去唇边的油渍。
擦完后她又继续吃着手里的小吃,偶尔也递到陈修嘴边喂他几口,多是钵钵鸡的竹签串子。
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吃得自在又惬意。
整条小吃街走完,阮流筝脸上的笑意始终未褪。
食毕,她很自然地挽住陈修的手臂,十指悄悄扣在一起,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踱步。
瞥见路边有手艺人正在制作工艺品,她立刻拉着陈修凑近细看。
不过片刻,她身上便挂满了各式小饰物,手腕、发间、颈上,几乎无一空闲之处。
回到胡子叔的店里时,那幅木星画已装裱完成。
“下回别再带这些茅台来了,带点咱们本地产的樱桃酒就好。”
胡子叔蹙着眉,指了指柜台旁那两瓶酒说道。
“想都别想,我的樱桃酿自己喝都不够。”
陈修撇了撇嘴。
他哪会不知道,胡叔是嫌他破费。
这老头子平日里就爱藏酒,地窖里摆满了名酿,好些还是封在橡木桶里的原浆,他当宝贝似的存着。
“走走走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胡叔吹了吹胡子,佯怒地瞪他。
“胡叔,您这岁数也该找个人作伴了,要不我请奶奶替您张罗张罗?”
陈修笑眯眯地凑近。
“少操心我的事。”
胡叔像赶蚊子似的挥挥手,转头却放柔了神色,望向阮流筝,“金花,来,这幅画你收着。
我这儿没别的好东西,你别嫌弃。”
阮流筝怔了怔,目光在胡叔和陈修之间转了转,有些无措。
“收下吧,胡叔的心意。”
陈修温声对她说。
“谢谢胡叔。”
阮流筝走上前,双手接过画框,轻轻拢在胸前。
“叔,我的好叔叔,再多给两幅呗?我们不贪心,就两幅。”
陈修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讨要。
“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?等着,不许跟进来,否则我真动手。”
胡叔气笑了,撂下话便转身往内室走。
到门边时还回头瞥了陈修一眼,防贼似的。
“噗——你从前到底干了多少招人嫌的事?怎么谁都防着你?”
阮流筝瞧着胡叔那戒备的背影,笑得弯下腰。
陈修耸耸肩,一脸无辜。
这些“旧相识”
,可太熟悉他的脾性了。
不多时,胡叔抱着一叠画走出来,边叹气边摇头:“拿去,赶紧走,瞧见你就头疼。”
“得嘞,过阵子我再来住几天。
对了,这药您留着,晚上沐浴前服下。”
陈修接过画,顿时眉开眼笑,从衣袋里摸出一枚蜡丸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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